小初盯着沟沿边诡异的残体，尾巴尖轻轻摆了两下。
沈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吐过那口龙息之后明显累了，胸口还在起伏，身子却不肯离开他的肩头，只把脑袋朝那几具残体偏了偏。
“不会又饿了？”
小初转过头，暗金色竖瞳看着他，随后又往地面望了一眼。
沈夜这下算看明白了。
她刚出手帮了忙，这会儿就等着他分享战果给她。
不过这样也挺合理的，算是可以自给自足了。
“行，先把击杀掉落的那些收了。”
近处的沟口已经有人接应。
夜煞赶来的序列七帮忙守住缺口，清掉想凑近的目标，守夜人员继续换班、警戒，把伤员送回车里。
远处仍有零散的动静，没人敢因此放松警惕。
安宁站在车旁，一边听通讯器里的汇报，一边确认各处都有人接应。
沈夜等她点了头，才带着小初往近处的残体走。
“沈大哥，前面还能听见动静。”安宁提醒道。
“我知道。你盯着点，有情况再叫我。”
沈夜没往黑暗深处去。
他只让人把小初刚才击杀的目标附近掉落的灵晶捡回来，其他人各自打下来的战利品都留在原处，没人伸手去动。
紫色和蓝色灵晶很快装进一个小容器。
沈夜刚拿到手，小初便把脑袋凑了过来。
她先闻了闻，鼻侧的细白龙须跟着晃了两下，一脸陶醉的样子，随后把视线转到容器里。
“想吃这个？”
小初看了他一眼，低头叼起一颗灵晶，咔地咬碎。
她吃得很快。
沈夜把容器托在掌心，她就一颗接一颗吞下去，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鳞缝里那点微光随着她的呼吸明灭，身子骨却没见长，白玉短角和银白短鬃还是原来那副样子。
沈夜本来觉得这些够她吃一阵。
等最后一颗也进了她嘴里，他低头看着空下来的容器，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胃口反而还变大了。”
小初舔了舔嘴，抬头看他。
眼睛比刚才亮了点，身上的力气却没回来多少，只停在他手臂边，没有游远。
沈夜把空容器收好，心里多少有点肉疼。
养一条龙看来不便宜，不过她这一轮确实帮了忙，自己吃自己的战利品，也没什么好说的。
“走吧，回车里休息。”
小初绕到他肩边，贴着衣领趴好。
她不再盯地上诡异的残体，尾巴松松搭在沈夜肩头，做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任由他带着自己回车。
……
车里的客厅还亮着灯。
沈夜刚进门，苏晚晴就抬起了头。
她先前见过小初，这回目光仍跟着那道青黑的身影，盯得格外仔细，像是要把那身鳞片的纹路都看进眼里。
安宁随后跟进来，见小初安静地趴在沈夜肩上，才压低声音问：“她吃饱了？”
“饱没饱我不知道，反正是一口没剩。”
门外传来几声脚步。
林若曦探头进来，目光落在小初身上，脚下一放轻。
她此前听安宁提过沈夜的战宠，刚才也远远看见小初出手，这会儿靠近了才发现，她比想象中还小一圈。
“她叫什么？”林若曦放轻声音问。
“小初。”沈夜抬了抬手，让小初面向众人，“刚从我房间那颗太初之卵出来。索性取名小初，种族是太初苍龙。”
“真的是龙啊……”林若曦看着她额上的短角，声音里带了点惊叹，“刚出生就能轻松虐杀一阶二阶的诡异，也太强了。”
“毕竟吃了我那么多灵晶才破壳而出，太弱我可看不上。”沈夜撇撇嘴说道。
小初听见沈夜这么说，直接在沈夜身上缩得更紧了。
生怕沈夜不要她似的。
林若曦浅浅一笑，开玩笑道：“这小玩意多可爱啊，你不想要，可以给我的。”
小初暗金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没有凑近的意思，也没有从沈夜身边离开。
“我可以摸摸她吗？”
“随意。”
林若曦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动作轻得几乎碰不到空气。
小初立刻游开了。
身影从沈夜肩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他另一侧。
她转过脑袋，盯着林若曦的手，细白龙须往前一抖，摆明了不让人碰。
林若曦把手停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来她还挺亲你的。”
“算了，她不愿意就别勉强。”沈夜说。
小初游回他肩头，身子贴着脖颈收拢。
沈夜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主动把额头往他掌心蹭，尾巴顺势绕上他的手腕。
司雨凝从客厅另一侧走过来，刚处理完外面的事，身上还带着夜风吹来的黄土味。
她看了看林若曦，又看向小初，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认下。
“好可爱，这是龙吗？让我摸摸。”
“你确定？”沈夜一脸坏笑。
“这有什么的，就一下。”司雨凝丝毫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意思，从另一边慢慢靠近，手才伸出一半，小初已经游到沈夜身后，探出脑袋看她。
尾巴绕紧沈夜的手腕，暗金竖瞳牢牢盯着司雨凝。
司雨凝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慢慢收了回去：“切，这龙怎么只粘着你啊。”
“我的战宠不粘我难道粘你？这话说的。”沈夜摸着小初的额头，白了司雨凝一眼。
小初眯了下眼，拿脸颊去蹭他的指尖，跟刚才躲开两人的样子完全是两回事。
林若曦看着这一幕，刚才那点失落也被逗得散了些。
她没再伸手，只把椅子往旁边拉开，给小初让出位置。
宋诗雅处理完伤员才过来。
她没有凑近，隔着一段距离看小初的呼吸和动作，确认她只是累了，便轻声道：“大伙别逗她了，让她安静歇着吧。”
“看样子刚才那一战她消耗不小，得给她时间缓一缓。”
秦若冰还在车内休息，只从门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里的艳羡完全藏不住。
太初苍龙的幼龙形态太可爱了，非常符合女性的审美。
奈何小初只亲近沈夜一人，谁也不许摸。
轻轻叹了口气后，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至此，没人再逗小初，外面的通讯声和守夜人员的脚步仍断断续续传进来。
小初在沈夜小臂上盘好，前爪轻轻扣住他的袖口，尾巴绕着腕骨。
她把脑袋搁在自己身上，眼睛一合，安静下来，开始消化刚吃进去的灵晶。
夜里的危机暂且退去，除去值夜人员以外，其他人总算能再次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