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沈夜正靠在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初鼻侧垂着的龙须。
小初缩了下脑袋，转眼又游回他手边。
沈夜伸手去摸那对白玉短角，她又往旁边躲了一点，尾巴却圈住了他的手腕。
卧室里安静下来时，沈夜能感觉到血嗅追踪的感知网络里，红点仍在增加。
那些红点散落在车队周边，气息对他而言非常弱，弱到杀了也提供不了多少基础属性。
还不如留着给其他人赚取积分以及历练。
这种事情几乎夜里都会出现，他也当见怪不怪了。
外头的枪声和序列能力已经打伤不少低阶诡异，带血的目标又陆续钻进感知范围。
他一直在留意，不过总觉得这些诡异，那些普通人以及低阶序列者应付得过来。
咚咚。
听到敲门声后，他起身开门。
苏晚晴站在门外，视线越过他，落在卧室里的青黑身影上。
她第一眼只看见一条细长的小蛇盘在沈夜身侧，目光顺着鳞片往上，停在白玉短角和两根细白龙须上。
四只爪子收在身下，颈背的银白短鬃随着游动轻轻摆动。
苏晚晴顿了一下，视线又落回小初的眼睛。
“这是……龙？”
“怎么了？”沈夜看着她。
苏晚晴像是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马上收回视线。
“安宁刚才告诉我，几处沟口都在来诡异，一阶二阶越来越多。外面的普通人和低阶序列者怕是要挡不住了。”
沈夜朝窗外看了一眼。
红点还在往车队边缘靠，几处缺口的动静也越来越密。
他正想着要不要让安宁调人，小初已经从他身边游到面前，摇着脑袋和尾巴，张嘴叫了两声。
“咿呀咿呀哟。”
小初转头看向门外，又回头看沈夜。
暗金竖瞳盯着他，四只爪子在身前收紧，身子往门口偏了偏。
沈夜看懂了她的意思，问：“你想出去试试手？”
小初连连点头，尾巴快快摆了几下。
沈夜嘴角扬了扬：“哟呵，果然随我。”
“你想去就去吧，别逞强，我在后面看着。”
说实话，沈夜也挺好奇这等神话生物具体是个什么水平。
小初身上的鳞缝亮起细微青光，身影随即从卧室里消失。
沈夜紧跟着出了门，苏晚晴也快步跟上。
“通知安宁继续看全局。”沈夜边走边说，“需要支援就让若冰她们出手，尽量减少伤亡。”
苏晚晴立刻应下，伸手摸出通讯器联系安宁。
……
胡天蹲在车轮旁，把备用弹匣递给旁边的射手。
对方接过弹匣，刚把旧的取下，沟沿便传来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一道灰影从土坡侧面扑来，爪子划过一名守夜队员的手臂，在他袖子上拉开几道口子。
那人疼得吸了口气，手里的枪差点掉下去，同伴马上扶住他，带他退到车后。
缺口前的射手还在换弹。
另一边又有几只诡异沿沟口靠近，速度已经超过他们清理目标的速度。
“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得叫夜煞的人！”有人朝江枫喊。
江枫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拒绝。
他按住通讯器，立刻报出伤员所在的车、缺口方向和眼前来袭的位置，又让前沿的人退到后车边，交替守住那段空处。
胡天抬头时，一只二阶诡异已越过土坡，四肢贴着黄土向伤员所在的车门冲去。
枪手手里的弹匣还没扣紧，眼看就要来不及。
一道青黑的身影斜斜地从半空切了过来。
小初在那只诡异侧面现身，前爪划过它的脖颈。
那只二阶脑袋歪向一边，身体撞上车门，随后倒在黄土上。
胡天才看清她的轮廓，附近几名射手已经抬起枪口。
“自己人，别打她！”沈夜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枪声停了一瞬。众人看清了那对白玉短角和青黑鳞片，沟沿外的红光落在她身上，鳞片边缘泛起一道道银色细光。
“龙？！”
安宁也从车旁赶到。她朝小初看了几眼，瞳孔转成深紫色，看清了才开口：“一阶。”
她看向沈夜，“沈大哥，那是？”
“我的战宠。”沈夜走到她们旁边，目光仍跟着小初，“稍后跟你解释，先看好伤员。”
小初已经朝另一只诡异游去。
那只一阶察觉同伴倒下，猛地转身迎上来，爪子却只抓到一片青色光痕。
小初从它另一侧穿出，短爪落在头颅上，硬生生打碎了它的脑袋。
一阶诡异倒下后，她又在沟沿和车队之间来回穿行。
每次出现都离原处不远，爪击和摆尾却快得让人看不清。
几只二阶试着绕开她扑向守夜队员，她先从侧面截住其中一只，打断它的前肢，再转身追上另一只，尾巴抽中它的腰腹，把它扫进土沟。
沈夜跟在能及时接应的位置，没让小初追进黑暗深处。
在沈夜看来，她的等阶确实只有一阶，可龙裔的身体本就远超常规，再加上那身空间天赋和共享来的四成基础属性，低阶诡异挡不住她。
沈夜看着她又一次从二阶身侧穿过，心里也有了底，这小家伙的力气早不是普通一阶能比的。
“右边沟口又来了！”有人喊道。
一群诡异沿着狭窄沟道挤向车队，前面几只被同伴挡住，后面的仍在往前冲。
小初在沟沿停了一瞬，张开嘴，青白色的龙息沿着沟道扫了过去。
诡异身上的黑气先被冲散，紧接着躯体接连破开。
龙息打通了那一段沟口，后面的目标也被逼停，几只伤重的倒在地上再没爬起来。
小初收住龙息，胸口急促起落。
鳞缝里的微光暗下去，她低头喘了几口气，没再吐第二次龙息，只在沈夜身边清理靠过来的零散目标。
沈夜眼前连续跳出几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
【杀戮点+8】
【杀戮点+273】
【杀戮点+11】
【杀戮点+289】
……
提示还在出现。
血契按目标正常杀戮点给他三成，眼前这批一阶二阶带来的数字不大，却胜在一直没断。
沈夜刚才还为那百万源血肉疼，这会儿看着面板，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小家伙吃饱了是真做事啊。
胡天手里的备用弹匣还没递出去，人已经看呆了。
罗峰和瞿寒赶到缺口附近时，正好看见小初从二阶诡异的攻击范围里穿出，落爪将它击倒。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那份反差，这东西这么小，打起二阶来竟比他们利落得多。
“那玩意我没看错的话，是龙吧？”胡天喃喃道。
另一名射手缓过神，低声接了一句：“我去，那外形，可不就是龙吗？我一直以为是前人杜撰的，没想到真有啊。”
夜煞那边赶来的伙伴也都愣了片刻。
苏晚晴已经见过小初，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安宁看清周边后没有停，继续把各处的来袭方向报给守夜人员。
“正面不需要我们担心了，把伤员先送回车里！”罗峰朝前面喊了一声。
枪声很快重新响起。
守夜队员这才反应过来，依照江枫报出的方向交替开火。胡天把弹匣递给射手，又和另一名成员扶起伤员，把人送到车门后。
瞿寒守住沟边，罗峰则赶去另一侧帮忙清理漏过来的诡异。
小初最后击倒一只靠近的二阶后，身子明显慢了下来。
她游回沈夜身边，先盯着地上的诡异残体，又抬头看他，暗金色眼睛里满是期待。
沈夜低头看了看那几只残体，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表现得不错，你先休息吧。”
小初乖乖待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摆动。
红月仍挂在黄土沟壑上方，远处又有新的动静传来，安宁马上提醒守夜人员继续盯住两侧。
沈夜看着还没消停的沟口，心里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