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大唐:我一赘婿,你封我为国师作甚? > 第62章 献上国策,开始站队

第62章 献上国策,开始站队

    摆在面前的道路目前只有两条。

    第一条路就是挑明。

    直接扑通一声跪下去,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地认罪:陛下明鉴,小人有眼无珠,狗胆包天,把您老人家当成了肥羊,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就被林秀自己一巴掌给扇灭了。

    不可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想得很快。

    一挑明,他这半年来欺君、戏弄皇帝的事情就要全部翻出来晒太阳了。

    当着皇帝的面骂昏君,在皇帝面前把军国机密当作白菜萝卜一样论斤卖,每一件事都是要砍头的罪过。

    更糟糕的是——一说出口,君臣之间最珍贵的一层窗户纸就“哗”地一声破裂了。

    林秀想,皇上为什么一直供着、护着自己,还派人天天盯着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派人来堵自己的嘴,也没有人直接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因为皇帝想要的就是他那种“傻不愣登、毫无防备”的样子。

    正因为林秀把皇帝当成肥羊,所以才敢掏心窝子,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满朝的大臣们穿着紫色的官服跪在地上,眼睛都不眨地说瞎话,只有林秀敢于当众戳破别人的脊梁骨。

    “没有防范之心才会说出真心话”的这张纸被戳穿之后——完。

    于是林秀就马上要成为第二个杨国忠了。

    变成一个只懂得看皇帝脸色、只说好听的话、只报喜不报忧的马屁精。

    那时候他成了活神仙,但是庙里香火熏黑的泥胎一样一文不值。

    皇帝为什么要留他呢。

    占着地方不。

    因此不能明说。

    林秀心里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那只剩下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然后装。

    对外,他还是那个卖诗的傻赘婿,糊里糊涂,见钱眼开,一提银子两眼放光,一看老母鸡就想下蛋。

    对自己说的话要经过三番五次的思考之后才能说出。

    要继续“值钱”,把活神仙的招牌打好,让皇上也舍不得放手。

    但是不能让人看出他已经看透了这层窗户纸。

    做这个工作要比卖诗难上一百倍。

    卖诗只需要脸皮厚就可以了。

    这是需要动脑筋的,并且还要做到不动声色。

    林秀越想越觉得头很疼。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当皇帝的神仙这么费劲,当初就该报个二十两,把人打发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车队走了小半天之后,在一个背风的坡地上停下来休息。

    林秀刚吃了一两个冷炊饼,车帘就被外面的人掀起来了。

    那位“兄台”钻了进来。

    李亨还是换上了一件普通人的青布长衫,脸上挂着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结旧账问计策的笑容。

    “林兄弟。”

    他坐到林秀的对面,很自然地接过石头递过来的茶杯,“这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林秀的心中顿时感到有些紧张,一直提到嗓子眼。

    太子爷。

    太子。

    当今储君,也就是以后的皇帝。

    半年前,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他会眼睛放光,心里激动地喊着“肥羊回头了,加钱,得加钱”。

    但是目前他们清楚对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他的手心里马上都是汗,于是就在袖子里擦了两下。

    但是脸上的笑容还是得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要控制好,不能太顺畅——太顺畅就会露出破绽,要有点小市民见了贵宾时的拘谨。

    “兄……兄台说笑了,”

    林秀嘿嘿一笑,说,“跟着你,享福都享不过来呢,还委屈什么。”

    李亨喝了一口茶之后,随意的说道:“现在潼关已经失守了,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情一桩接一桩地都实现了。以后的情况如何,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半年前,林秀听了这话就会觉得是“回头客又来订货”,这是非常高兴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他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的两个意思。

    表面上看,太子是在问计。

    骨子里,他问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被转过头来一字不差地送进明黄帷幔的车里,送到皇帝的耳朵边。

    林秀端起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借着低头喝茶的机会把脸上的僵硬稍微遮掩一下,心里也在飞速转动。

    要说实话,不实话就不值钱了,这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但是也不能说的太多,说多了就容易产生“处处抬举太子”的嫌疑。

    以前卖锦囊的时候,每次一提到“太子掌兵”、“太子另立行台”,那位“兄台”的脸色就会变得苍白,手指也会发抖。

    当时他认为对方很激动,现在想来——吓到的。

    天家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老子还没断气呢,你就想让儿子带兵、另立门户,这不是咒骂老子早死吗。

    “这样的情形……”

    林秀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往西走是对的。蜀地地势险峻,山路崎岖,可以钻进去休息一下。”

    稍作停顿之后,趁着放茶杯的时候,从车帘缝隙中向外迅速看了一眼。

    这样一看,他的心里就“咕咚”了一下。

    在外面的禁军甲士。

    脸色发黄,眼窝凹陷,嘴唇开裂。

    有的人在走路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了。

    饿了。

    疲劳。

    林秀又朝队伍中间看了一眼。

    好家伙。

    杨国忠一党在车上支起小炭炉,上面放着砂锅炖东西,热气腾腾,远远就能闻到肉香味。

    而这些当兵的口袋里装的冷面饼非常硬,能把人的门牙硌掉。

    林秀心中对经商的事又不能自控地开始“啪嗒啪嗒”地算账了。

    但是算来算去,并没有得到银子,倒是一身鸡皮疙瘩。

    放下了茶杯,向前倾身,放低声音用市井商人特有的口吻说道。

    "兄台,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亨手指叩在膝盖上,停了下来。

    “这样的队伍是有问题的。”

    林秀说道。

    当兵的饿着肚子啃冷饼,炖肉的香味一直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官员们支起炉子炖肥肉加上小酒。

    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的样子,和当初心疼没卖掉的九十两一样,“这就跟我在府里分菜一样。”

    不担心人少,只担心不公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