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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大唐:我一赘婿,你封我为国师作甚? > 第63章 帝王之疑,林秀上策

第63章 帝王之疑,林秀上策

    "你想,这帮当兵的,家里头好些个都是长安人。潼关一破,长安丢了,他们的爹、娘、老婆、孩子、兄弟,指不定就落在叛军手里了。他们心里本来就窝着一团火。"

    这时候再看,凭什么当官的天天都有肉吃有酒喝,我们在这啃冷饼呢。

    这样就不只是针对叛军了。

    会发生很大的事情。

    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林秀一字一句地说,“要赶快让士兵吃飽。不然的话就把姓杨的那群人跟皇……最尊贵的人分开放在一起,千万不要让他们挨在一起。更不要让他们待在一起。”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差一点就把“皇帝”两个字吐出来了。

    背上又是一身冷汗。

    而此时,李亨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不是听生意经时的表情,而是听到致命的东西之后的表情。

    勤政楼本楼,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驿站中的一间小破屋。

    这时候的李隆基,倚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认认真真的听完李亨的叙述之后,手里拿着茶杯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半年之前,他还会像其他大臣一样认为这是市井狂徒危言耸听。

    潼关的血还没有干透。

    赘婿说“逼将出关是死局”,他不信,凭自己五十多年的帝王心术,硬逼。

    懿旨到,转眼间。

    二十万大军一天之内就把灵宝的山沟给填平了。

    眼睁睁的看着二十万大军被灭。

    哥老将军……

    而这一次。

    他不能不信。

    “传下去”,李隆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破锣一样,“把随行的存粮分一些出去。”

    先调动禁军。

    安定军心。

    安抚人心。

    高力士躬身领命之后就出去了。

    李隆基坐在破椅子上,透过糊了窗纸的破窗户向外看,外面的队伍则是又饿又累又怨气重重。

    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赘婿所说的话。

    军队士气低落。

    将会发生大的事情。

    老皇帝闭上眼睛。

    匀出去的粮食,几千名禁军分下来每人也就一两口。

    杯水车薪。

    他最清楚。

    这一次。

    来不及了。

    车队停在了马嵬驿。

    现在已经很晚了。

    驿站很小,正式的房屋也就只有几间。

    皇帝、皇后、丞相以及一些皇子皇孙等都住在那里。

    剩下的几千名禁军和随从只能在驿站外面的荒地上扎营。

    林秀的车子停在驿站外面的院墙边上,挨着墙根。

    死死地抱着老母鸡躲在车厢里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外面很不平静。

    他可以听得很清楚。

    开始的时候是人的脚步声。

    杂乱无章的、拖泥带水的一群又一群的脚步声,在营地上面来回走动,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接着就是人说话的声音了。

    压得很低,但是里面有一股子憋了很久快要爆发出来的火气。

    林秀把车帘掀开了一条缝向外看。

    惨白色的月亮。

    禁军营中十分混乱,没有一点秩序。

    一个年轻的士兵拿着长矛,走着走着就“扑通”一声摔倒了。

    旁边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掐人中、喂冷饮。

    没事没事,饿的。

    压低了声音说,“已经三天了,还没有吃上一顿完整的饭菜了。”

    嘘,小声一点。

    墙根下有几个老兵在吃冷面饼,月光照着他们。

    饼很硬,咬一口会发出“咯嘣”的声音。

    啃着啃着,一个老兵突然把手中的半块饼摔在地上。

    啐。

    从他的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压抑住火气说,“凭什么。”我们吃这东西会硌牙,姓杨的在里面吃香喝辣。

    你没有感觉到吗。

    炖肉的味道可以飘到两里开外。

    就是他。就是他。

    旁边一个老兵发抖着说道,“如果不是杨国忠在皇帝耳中搬弄是非,逼得哥舒老将军出关赴死,潼关能丢失吗。潼关不丢失,长安能攻破吗。”

    老兵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就哽住了。

    我的两个孩子现在在长安城里,不知道是生是死。

    家破人亡……亲离子散……

    都是因为那个姓杨的一手所造成的。

    如果报仇不成功的话,即使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林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他唰的一下把帘子放下,靠在车壁上,全身发冷。

    他看过历史书籍。

    他非常清楚今晚在马嵬这个地方会发生什么。

    六月,马嵬驿。

    兵变。

    杨国忠死了。

    贵妃也死了。

    史书上只有冰冷冷的几行字,还有一首“六军不发无奈何”的诗。

    他在上学的时候觉得非常浪漫、非常伤感、非常可惜。

    而现在他已经趴卧在了这几行字的中间。

    他并不是在看戏。

    他在震中。

    脚下的土地随时都有可能裂开一条缝,把人和鸡一起吞下去。

    石头。

    林秀推了推睡得四仰八叉的徒弟,说道,“石头。”

    “唔……师父干什么呢……天还没亮呢……”

    石头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起来吧,不能睡觉了。

    林秀把他从软垫上拽起来,声音很低沉,但是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庄重。

    “今天晚上会发生事。”

    石头打了个寒战,立刻就没有了睡意。

    利用车内的灯光可以看见师父的脸绷得很紧,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师……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赶紧清醒清醒。”

    林秀把一笼老母鸡放到石头怀里,说,“你把祖产抱死了,一点声音都别让它发出,给我捂住了,记住不要把祖产弄死了。”

    还有我们两袋粮食、两坛腌菜,用身体把它们结结实实的压住。

    到时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让我趴在车里,不要露头。

    石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师父这样子,也吓得直点头,把老母鸡抱得紧紧的。

    那鸡被搂得受不了,“咯”了一声,石头马上捂住了嘴。

    林秀坐在黑暗之中,脑子飞速转动。

    他很害怕。

    两条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

    越是害怕的时候,在市井中锻炼出的,以命换饭的求生本能,就越发的清醒。

    不能一直等着挨刀。

    等着,那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几句话的下场。

    他林秀,好歹是个知道剧本的人,总得挣扎两下。

    他咬了咬牙,掀开车帘,对车旁的“护卫”招了招手。

    现在他已经了解情况了,这些“护卫”,句句话都会被上报到那位老爷子那里。

    这就是他能够递话的唯一一条路。

    那护卫愣了一下之后就走了过来。

    “这位大哥。”

    林秀压低了声音,靠近对方的耳边说,“麻烦你,帮我给上面,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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