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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大唐:我一赘婿,你封我为国师作甚? > 第66章 分道扬镳,李亨登基

第66章 分道扬镳,李亨登基

    他看见前面的“兄台”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李亨缓缓掀开帘子,把头探出了一半,脸色变了又变。

    时而青色,时而白色。

    那些父老中的一部分人围了上去,紧紧抓住太子的马缰绳不放。

    “殿下留下。”

    “殿下,您要是跟着皇上去了蜀地,我们这些人,谁来做主啊。”

    “殿下……”

    林秀看得很清楚。

    太子被放在火上烤了。

    走,就是不忠不义,抛弃百姓不顾。

    史书上要记载下来。

    留……那就不一样了。

    留下带兵,收拢人心……

    这不就是……另起炉灶吗。

    林秀“咯噔”一下。

    他对于这一幕非常熟悉。

    非常熟悉。

    这不就是他半年前在马车上,在府里,掰着手指头,唾沫横飞,反反复复,像白菜萝卜一样叫卖的锦囊吗。

    “太子一定要早点掌握兵权,绝不能长期滞留在长安。”

    “圣上年事已高,都城也难以守住,所以只好让太子另立行台,这样才可以号令天下,收揽人心。”

    当时他卖这条的时候,标价三十两银子,还嫌太子给的钱不痛快。

    现在,这三十两银子的锦囊,就在他的眼前,一幕又一幕的演着。

    林秀看了之后直咂舌。

    好家伙。

    合着我当初随口忽悠的那点玩意儿,是真能应验啊。

    在李亨骑虎难下,进退维谷,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一个少年从旁边的马上“噌”的一下就跳了下来。

    林秀定睛一看,眼睛睁得非常大。

    原来是那个来府上“问道”的清秀少年。

    建宁王李倓。

    那个以前三番两次带着蜜饯上门,来问他“做儿子应该怎样做”的孩子。

    “父亲。”

    李倓“扑通”跪在李亨的马前,声音清亮亮的,却字字砸在地上,“逆胡犯阙,天下大乱,如今正是靠人心兴复社稷的时候啊。”

    “如果父亲跟着至尊一起进入蜀地,叛贼一把火烧毁了栈道的话,那么这中原的大好河山,就白白送给贼人了。”

    “人心一旦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不如,咱们就把西北的边防军收拢起来,把郭子仪,李光弼从河北请回来,合兵一处,向东进攻叛贼,收复长安,洛阳两京。”

    “这,才是国家的福气,也是天下人的福气啊。”

    林秀在车里听到之后,心里非常震惊。

    这些话……为什么这些话听起来那么熟悉呢。

    收编西北地区的军队,调郭子仪,李光弼等将领……这不是他以前一条一条,掰着手指,卖给那位“兄台”的锦囊吗。

    五十两一条,并且还给抹去了零头凑成整数。

    林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这少年第一次来府上,就问起“乱世将至之时,作为子女该如何自处”的问题。

    当时他还随口指点了一番,说什么“先保全自己,才有余力尽忠”,又说“到了该退的时候就退,该藏锋的时候就藏好”。

    这孩子……合着是来我这里取经来了。

    林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点小骄傲……你看,我随便说了一句,这小子记住了,还能学着用。

    可紧接着,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大概记得,那天他还随口对那个孩子说了句什么。

    当时他手里拿着茶杯,慢慢悠悠的说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记住,风向一转的时候,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拉出去祭旗的,往往是跳得最前,说话最大声,冲得最猛的那个。”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林秀看着跪在马前,腰板挺得非常直,慷慨陈词的少年,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现在跳得最前面的,是这个孩子,说话声音也最大。

    他当时随便说的“保命经”,怎么听,怎么像是为这个孩子量身定制的一卦呢。

    林秀摇摇头,把不祥的想法丢到一边去。

    “想多了,想多了。”

    他自言自语道,“我只是一个卖诗的人,并不能真的掐会算。”

    但是心里发毛的感觉,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父老们在前面为他们遮挡道路,少年们则主动请缨,太子也动摇了。

    由于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个很大的选择,被硬生生的摆在了面前。

    林秀抱着老母鸡坐在车上,看见前面的父子俩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寒战……这个选择,并不是太子一个人做的。

    也是他林秀的。

    这支队伍,眼看就要分道扬镳了。

    一条路,往西。

    跟着即将成为“太上皇”的老皇帝,一起进入蜀地。

    躲到险峻的地方,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做他的“活神仙”,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给皇上当个念想,享受清福。

    这条路,现在是安全的。

    有吃有住,还一起富贵。

    另一条路,往北。

    跟着这位要翻盘,要收人心,要打回长安的太子。

    这条路,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未知的危险很大。

    但是在这条路上,才有可能去影响到天下棋局。

    林秀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老母鸡,又扭过头去,看了看身边哭肿了眼睛,正睁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珠子瞅着他的石头。

    他破天荒的,没有想过要打“血赚血亏”的算盘。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把另外一笔账算清楚。

    跟随老皇帝……安稳是安稳。

    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位老爷子已经是个丢了江山的过时的人了。

    往西走的时候,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没有希望了。

    就像他所储存的粮食一样,都是死的。

    跟着太子……凶险是必然的。

    但是这位,是活的,是向上的,是可以翻盘的。

    就像那只会下蛋的老母鸡一样,要供着,要押上一把。

    “钱……不对。”

    林秀心里想,“命,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狡兔三窟啊。”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卖给老岳父的锦囊的事情,自己给自己笑了起来,但是笑容很快就收敛起来了。

    这次押上的,并非他人的性命。

    是他自己的。

    “石头。”他突然就说了。

    “师……傅。”石头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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