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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大唐:我一赘婿,你封我为国师作甚? > 第68章 父子争抢,林秀选择

第68章 父子争抢,林秀选择

    这尊菩萨是留不住了。

    也罢,也罢,他跟着太子,以后大唐中兴的事情也只好指望他了。

    “公子……有心了。”

    高力士俯下身去说的,“老奴,这就回去向陛下禀告。”

    他出了车厢。

    林秀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后背又湿了一片。

    和这些人精说话,比在松鹤楼一天卖诗还要辛苦。

    确定了向北的道路之后,林秀还有另外一件事放心不下。

    长安令府。

    杨崇父女走的是南路。

    林秀是后来听别人说的。说那位长安令早就准备好了退路,长安城一破,他就带着女儿悄悄地逃往南方一个比较偏僻的庄子躲去了。

    “狡兔三窟。”

    林秀咂了咂嘴。

    这是他半年前卖给老岳父的锦囊。

    看来老岳父是听进去了,也保住了性命。

    林秀替他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杨国忠死了。

    马嵬驿那晚被乱刀分尸。

    杨崇这一房依靠的就是杨国忠这棵大树。现在大树倒了,猢狲能好吗?

    朝廷查办杨氏一党是早晚的事。杨崇那“贵人门下”的地方官一职,以后就成了催命符。

    林秀想起了之前三顾他府上,手里拿着秋梨膏和节礼的姑娘。

    想起她站在月亮门下,看他给老母鸡添草的时候,眼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想起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缘分到了,好聚好散。”

    林秀心里很不爽。

    “石头。”他说。

    “师父?”

    “记着点。”

    林秀盯着南边那条路,“往后要是……我是说要是啊,长安令府上那位小姐,来北边找咱们。”

    “你可不可以把人赶走。”

    石头眨巴着眼睛问道:“师父,那位小姐会来吗?”

    林秀没有回答。

    他望着南方,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的说。

    “杨家要完蛋了。她爹那狡兔三窟,只能维持一时,不能维持一世。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许……”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认识她并且收留她的,应该很少了。”

    他顿了一下。

    “北面的路很危险。但是在乱世之中,跟对了人就是最大的活路。她父亲知道这个道理。她……早晚有一天也会明白的。”

    这话对石头说的时候,也像是对自己说的话。

    也仿佛隔着几百里的距离,对不知道藏在南方哪个庄子里的姑娘说。

    北路的队伍走了没多久。

    这一天林秀在休息的时候,蹲在地上给那只受了惊吓,蔫了好几天没下蛋的老母鸡喂米,希望它能恢复过来继续下蛋。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先生。”

    林秀回过头去。

    是那个少年。

    建宁王李倓。

    经过了马嵬之变之后,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脸上的稚气没有了。

    “哎哟,小公子。”林秀站起来拍掉手上沾的米糠,脸上带着笑容说的,“你也往北走啊?”

    “嗯。”

    李倓走过来蹲下身来,看着那只病怏怏的老母鸡,“先生的祖产受惊了吗?”

    “可不是嘛。”

    林秀叹气说,“马嵬那一晚把它吓坏了,好几天都没有下蛋。”

    李倓沉默了一会。

    “先生。”他忽然开口,“那天在府上,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啥话?”林秀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再去尽忠。”

    李倓一字一句的说,“跳得最早,说话最大声的人第一个顶罪祭旗。到了该撤的时候就撤,该藏锋的时候就藏好。”

    林秀“哦”了一声,随口说的:“对对对,就是我所说的。保命经嘛。在乱世之中,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

    但是话一出口,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想到了昨天父老遮道的情景。

    这个少年跪在马前,跳得最早,说话最响,慷慨陈词,极力劝说他爹去北上。

    跳得最早,说话最大声的,就是第一个顶罪祭旗的人。

    林秀的后颈“唰”的一下凉了。

    他突然想起史书上有一句话。

    建宁王李倓。

    这少年以后因为骨子里的赤诚忠直,一心为父分忧,为国讨贼,跳得最早,进言最切。

    最后被小人陷害,一纸诏书就让他的亲生父亲把他给冤死了。

    就是这位即将即位的太子。

    林秀看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眼睛明亮的少年,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上升到了天灵盖。

    “先生?”

    李倓见他面色不对,就问道,“你怎么了?”

    林秀回过神来之后勉强笑了一下。

    “没有事,没有事。”

    他摆了摆手,但是心里那根弦一直都在颤抖,停不下来。

    他张开嘴巴想要再对这个孩子说些什么。想说“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不要第一个跳进去”,想说“以后你爹做了皇帝之后,你要收敛一些锋芒”。

    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话?

    一个卖诗的赘婿能够阻止住一个亲王忠心耿耿的行动吗?能够阻挡住史书上早已写好的那一行字吗?

    林秀第一次为自己的“能算命”的嘴感到一阵无力。

    “小公子。”最后他又把这句话再说了一遍,而且这次说得很认真,比上次认真了十倍。

    “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要藏锋的时候……就一定要把锋芒藏起来。”

    “哪怕,是在你最亲近的人面前。”

    李倓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有片刻的了然,接着又有一瞬间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惆怅。

    “在下……记住了。”

    天宝十五载,七月。

    灵武。

    这里是朔方,属于艰苦寒冷的边疆地区,风大,沙多,与长安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在苦寒之地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太子李亨在此处即位了。

    即皇帝位,将年号改为至德。遥尊还在往蜀地跑的老皇帝为太上皇。

    消息传到林秀耳朵里时,他正蹲在临时搭的窝棚外面给老母鸡记账。

    石头小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师父。师父。太子……不,殿下,不对,是陛下。殿下即位当皇帝了。还将老皇帝尊为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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