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抬腿刚准备跨过去，身子忽然停住，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王一眼。
“老王。”
王脸上的肥肉一僵：“啊？陆先生还有事？”
“藏经阁那个无线网速度挺快的。”陆沉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慢悠悠地说道，“要是等我下次回来，发现WiFi密码被人给改了，我就把你那几架子藏书搬到曼哈顿街头当旧报纸称斤卖。”
王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硬是没敢顶嘴，苦着脸连连点头：“……您放心，密码绝对不变，我拿法师的信誉发誓！”
陆沉没再理他，跨过光门。
下一秒，金色的火星收缩合拢，空间重新平复下来。
沃特大厦，总裁办公室。
“老板。”
西蒙娜早就在一旁候着了，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前，将一个黑色的加密平板递了过来。
“事情是三天前发生的。罗莎·道尔顿下班回公寓的路上突然失联。我们调取了沿途七个路口的监控，发现有一辆挂着联邦政府特殊牌照的雪佛兰一路尾随。”
陆沉手指在屏幕上滑过，看着那些监控抓拍和现场取证照片。
“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用了军用高浓度麻醉剂，前后动手不到五秒钟。”西蒙娜语速飞快地汇报，“但诡异的是后面的事情。我们根据线索追到皇后区一处废弃的防空掩体时，现场只剩下一具尸体。”
屏幕上跳出一张高清尸检照片。
一个身穿作战服的中年白人倒在血泊里，眉心处有一个拇指粗细的贯穿弹孔。
“这就是绑架罗莎的人，被第三者近距离一枪击毙。”西蒙娜指着照片说道，“现场所有的实验仪器、罗莎随身携带的加密移动硬盘全被带走了。凶手甚至用了铝热剂炸弹，把周边的监控探头和电线全烧成了废铁，没留下任何指纹或者DNA。”
陆沉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尸体虎口处的老茧和骨骼特征。
确实是正规特种部队出来的老油条。
“从明面上的线索看，像是军方的激进派系干的。”西蒙娜面色凝重，“五号化合物的纪录片发布之后，军方那些将军多次向我们施压索要配方。我们最初判断，是军方派人绑走罗莎想要逼问配方，结果半路被另一拨神秘势力给截胡了。”
陆沉靠在办公桌边缘，冷笑了一声。
“如果是普通案子，这么推论确实合情合理。”陆沉把平板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但要是把斯克鲁人算进去，这套逻辑就全推翻了。”
西蒙娜愣了一下：“斯克鲁人？那是……什么东西？”
“一群在宇宙里流浪的绿皮蜥蜴。”
陆沉眼帘微垂，语气中透着冰冷：“这些杂碎除了身体素质比普通人类强一些、寿命长一些之外，最恶心的地方在于种族天赋。”
西蒙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们可以百分之百复刻自己见过的人外貌。”
陆沉慢条斯理地说道：“外貌、体型、肤色、甚至连声音、眼角膜、指纹都能做到完全一致，连性别都能随意切换。如果他们愿意，甚至能短时间读取目标表层的部分记忆和生活习惯。”
西蒙娜听得后背一阵发凉，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文件夹。
百分之百复制？连指纹和眼角膜都一样？
那岂不是说，身边一起共事的同伴，甚至床头躺着的枕边人，都有可能是外星怪物变的？
如果这种生物渗透进国家中枢或者军方高层……
西蒙娜简直不敢往下想。
“老板，您的意思是……”西蒙娜脑子转得飞快，额头冒出细汗，“那个所谓的特种兵，根本就不是军方派来的？”
“但他们为什么非要抢罗莎·道尔顿？”
陆沉眼神发冷，大脑飞速推演着整条线索。
“他们为什么要绑罗莎？因为五号化合物虽然厉害，但斯克鲁人是外星基因，人类能用的药，他们不一定能完美承受。他们需要一个顶级的基因工程专家，来帮他们改良药剂，甚至融合地球上各种超级英雄的DNA，搞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终极兵器。”
“至于伪装成政府军方动手……呵，一石二鸟啊。”
陆沉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抢走，还能顺便把脏水全泼到军方头上。我要是个脾气暴躁的莽夫，现在恐怕已经冲进五角大楼把那几个老将军全撕碎了。天下大乱，他们正好躲在阴影里闷声发大财。”
西蒙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毒的算盘！好隐蔽的刀子！
如果不是老板手里掌握着这种常人根本不可能知晓的情报，沃特公司恐怕真的要被当成枪使。
“老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把军方高层全部排查一遍吗？”西蒙娜咬着牙问道。
“排查军方？那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陆沉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
想在几十亿人口的地球上把一群能随意变身的蜥蜴全揪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巧合的是，陆沉知道这群蜥蜴的领路人是谁。
尼克·弗瑞。
当年惊奇队长把这群丧家之犬带到地球，托付给了尼克·弗瑞。那个独眼龙利用斯克鲁人的变形能力，在全球建立起了独属于他个人的绝密间谍网络，帮他刺探情报、清除异己。
这帮蜥蜴在地球上扎根这么深，绝对绕不开这个球奸的影子。
陆沉之前在空天母舰上用梦魇囚笼狠狠折磨尼克·弗瑞时，清晰感知过弗瑞的精神波动，纯正的人类意识，没有半点外星杂质。那老小子目前大概率还没被顶替，依然是那个喜欢把所有秘密烂在肚子里的神盾局局长。
“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挖我公司的人，还敢反过来算计我？”
陆沉不再多言，右手抬起，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金色的火花再次炸裂，空间被撕开一道宽阔的裂口。
一步跨出，脚下便是神盾局总部，三曲翼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