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曲翼大楼顶层的雷达警报疯狂闪烁。
几乎在天空中那道金色光圈撕裂开来的同一秒，刺耳的蜂鸣声就在整栋建筑的内部警报网络里炸响。
“警告，未授权的高能飞行物突破领空，距离停机坪三百米……正在快速下坠！”
三十七层的一间密闭会议室内，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
史蒂夫·罗杰斯穿着深色常服，双臂撑在会议桌上，脸色比外面的阴云还要沉重几分。
桌子对面的娜塔莎正低头把玩着一支黑色的战术笔，笔尖在玻璃桌面上一下一下轻敲。
巴顿则靠在窗边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磨损严重的箭头，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他们三个人身上都带着陆沉给的那批五号化合物带来的印记。
原本以为只是体魄的强化，可药力彻底化开之后，各种诡异的超常力量就开始在身体里冒头。
娜塔莎能轻易在影子之间跳跃穿梭，几十米的距离只在一步之间。
巴顿甚至能把跳动的电火花和暴躁的能量直接压进箭头里，只要箭尖的合金材料扛得住，一箭射穿轻型装甲车跟玩一样。
至于史蒂夫，他周身能张开一个看不见的力场圈子，强行削掉敌人的力量，再把这股力量分摊给身边的战友。
力量变强了，可所有人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沃特公司的公开声明你们都看了。”史蒂夫打破了沉默，声音粗重，“不设门槛，平民只要体检合格就能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街头上的混混、银行劫匪、极端的帮派分子，明天就能拥有硬抗步枪子弹的身体。”
“听起来像个灾难。”巴顿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和娜塔莎练了半辈子的杀人技，以后在纽约街头抓个小偷，可能都得射空半个箭袋。”
“沃特大厦外面排队的普通人已经把三条主干道堵死了。”娜塔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史蒂夫，“但史蒂夫，你觉得我们能阻止他吗？用什么去阻止？去跟陆沉讲宪法，还是跟他讲秩序？”
“不能放任这种混乱扩散。”史蒂夫咬了咬牙，“必须找他谈谈，至少要给血清划定申领资格……”
他的话还没说完。
整座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沉得像灌满了铅。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意志，没有任何预兆，蛮横地撞进了所有人的脑神经中枢。
嗡！
史蒂夫眼皮猛地一跳，刚想伸手去抓桌上的圆盾，整条手臂却完全失去了知觉。
神经信号被强行掐断了。
大脑还在疯狂下达行动指令，但肌肉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反馈。
对面的娜塔莎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战术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落向地面，在半空中却仿佛慢动作一样。
她试图遁入阴影，可体内的力量被那股精神大网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巴顿的手指扣在箭尾上，眼珠暴突，冷汗瞬间顺着脖子淌进了衣领。
动不了。
别说是他们三个，整栋三曲翼大楼，上千名正在办公的文职人员、走廊里巡逻的战术小队、底层实验室的研究员，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定格成了雕塑。
陆沉漂浮在三曲翼大楼上空，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烈烈作响。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强行钻进大楼里每一个人的大脑皮层。
他不是来做客的，更没兴趣跟弗瑞那帮手下玩猫鼠游戏。
既然要查斯克鲁人，最快的办法就是把整栋楼的脑子全翻一遍。
斯克鲁人的身体伪装再厉害，哪怕连指纹、眼角膜、甚至DNA片段都能拟态，甚至能读取宿主表层的部分记忆。
但在深层的底层记忆面前，那些伪装根本立不住脚。
几千道意识波长在陆沉的大脑里飞速滑过。
一个、两个、三个……
大部分人脑子里装的不是神盾局的琐碎公文，就是九头蛇那些见不得光的暗号，要不就是各自私生活里的烂事。
几秒钟后，陆沉收回了大部分精神压迫。
他的脸色没有变好，反而更冷了。
整座三曲翼大楼内部，居然只剩下四个斯克鲁人。
而且全都是年纪偏大、早就被尼克·弗瑞边缘化的保守派老油条，每天在后勤仓库和档案室里混日子，连大楼核心机密都摸不到边缘。
其余潜伏在神盾局骨干位置上的蜥蜴，居然全跑了。
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尾巴都没留。
陆沉缓缓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双脚落在停机坪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步穿过自动感应门，直接走进了神盾局大楼。
沿途的特工们依旧被精神余威压得瘫软在地上，一个个粗重地喘着粗气，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个闲庭信步的男人从身边走过，却连抬起枪口的力气都没有。
陆沉根本没看他们一眼。
他在思索。
斯克鲁人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肥了？
敢在纽约绑架沃特公司的核心科学家，还敢把人从神盾局内部全体撤走。
这绝不是一群寄人篱下的外星难民该有的底气。
就算格拉维克那个激进派头子已经在暗中搞出了超级斯克鲁人计划的机器雏形，又能怎么样？
没有足够变态的超能基因注入，那台机器充其量就是个大号的基因搅拌机。
原剧情里，他们是等到灭霸入侵、复仇者联盟全员集结之后，才靠着尼克·弗瑞收集的残存DNA，搞出了融合绿巨人、卡魔拉、憎恶、螳螂女、格鲁特甚至惊奇队长等人能力的缝合怪。
现在的复联甚至连内战都还没打，惊奇队长还在宇宙深处晃荡，银河护卫队更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他们手里能有什么像样的血样？
总不能指望融合几个街头特工的基因，就敢跳出来跟他陆沉叫板吧？
陆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复联成员是没有经历过打响指事件，但最近的大事件可一件都没少。
陆沉停下脚步，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地下三层的重症特护医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