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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半摸门送人头?

    赵峥眼皮都没抬。

    那只黑泥鸡爪眼看就要勾住帆布包拉链。

    他左脚踩实湿滑的青石板,右脚贴着裤管由下往上,迎面就是一记侧踢!

    窄巷里施展不开?根本不需要拉架势。

    砰!!

    布鞋脚背结结实实印在瘾君子胸骨正中。

    咔嚓!

    胸骨当场塌下去一个大坑。

    百十来斤的干瘪身子直接离地飞起,顺着一米多宽的窄巷倒射出去五米远!

    轰隆——!

    斜对面一间字花赌档的双扇杉木门,被这具破麻袋似的人影正面砸穿。

    木屑混着陈年老灰漫天乱飞。

    那扒手连人带碎木板滚进赌档大堂,一头撞翻了中间的牌桌。

    他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沫子,两条竹竿腿在地上蹬了两下,当场断了气。

    【叮,寿命+1年】

    脑海里提示音刚响,赵峥半秒没停。

    趁着漫天木屑灰尘遮住视线,他一步跨进右侧两条砖房夹着的半米宽盲巷,顺着拐角直接融进了人流里。

    哗啦——

    赌档里原本吆五喝六的叫骂声一下全哑了。

    筛盅滚在泥地上,骨牌撒了一地。

    整条昏暗的光明街霎时安静下来,连墙根底下咳嗽的道友都一把捂住了嘴。

    唰!唰!唰!

    街道两边十几道黑布帘子同时掀开,探出十几颗脑袋。

    被砸穿大门的字花档里,四个光着膀子、胸口纹下山虎的刀手,拎着一尺半长的宽背刀冲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缺了半只耳朵的壮汉,跨出门槛张嘴就骂:

    “扑你阿母!边个不想活了,敢砸我们14K的场……”

    后半句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缺耳壮汉低头看了一眼嵌在碎木板里的扒手。

    那胸口塌下去足有半尺深,肋骨茬子都戳破了烂衫。

    这是人能踹出来的力道?

    缺耳壮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刀的五指猛地收紧,猛抬头往窄巷两头扫视:

    “人呢?!刚才是边个动的手?!”

    除了几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道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

    东西区交界的丁字路口,赵峥停下步子。

    路边立着一栋三层高的旧木楼,门口挂着块油烟熏黑的木牌——顺记茶居。

    二楼往外搭了个竹棚露台,正好卡在光明街与西区主巷的咽喉口上。

    赵峥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梯上了二楼。

    露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两桌茶客,正探着脖子往光明街里头张望,嘴里还在念叨刚才那声巨响。

    赵峥走到最靠街边的竹椅前坐下,把帆布包搁在脚边,冲柜台后的茶居老板抬了抬下巴:

    “一壶普洱,两碟虾饺。”

    “好嘞!客官稍等!”

    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拎着大铜壶过来冲水。

    赵峥单手搭在竹栏杆上,垂眼往下看。

    从这二楼竹棚望下去,底下那条阴沟似的光明街一清二楚。

    哪家粉档进出的人最多,哪间赌档门口守着暗哨,哪条断头巷里飘出卤水味,全摆在明面上。

    1964年的九龙城寨。

    差人不管,港英不理。

    这地方对别人来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可搁在赵峥眼里,妥妥就是一个大型野生刷怪笼!

    刚才顺脚踢死个扒手,就白捡了一年寿命。

    等天色一黑,这满街提刀带枪的社团烂仔,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他账面上活蹦乱跳的寿命包。

    当晚,赵峥在西区靠街坊福利会的一栋两层青砖楼里,花了三十块港纸,租下一间带独立黄铜门锁的二楼单间。

    夜里十一点。

    最后一班客机贴着屋顶呼啸掠过。

    瓦片停止震颤的瞬间,二楼走廊外响起两道踩在木板上的极轻脚步声。

    咔哒、咔哒。

    一根扁平的钢丝顺着门缝探进来,两下就捅开了门闩。

    房门推开一条窄缝,两道黑影一前一后钻进屋里,反手把门掩上。

    屋里没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前头的光头汉子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瞧见木床上的被褥隆起个人形,右手反握一尺长的尖头杀猪刀,跨前一步就要往床上捅。

    后头的瘦高个同时摸出刮骨刀,守在门边封死退路。

    “找我?”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从两人身后左侧的屋角阴影里响起。

    光头汉子浑身汗毛倒炸,后脖颈子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他连头都来不及回,本能地拧腰挥刀,杀猪刀带着风声往后盲劈!

    守在门边的瘦高个反应更快,左脚蹬门,刮骨刀横着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三米宽的小屋封成了绝地。

    太慢了。

    在167点敏捷的赵峥眼里,这两人的动作跟慢放的皮影戏没两样。

    他甚至没起身,就坐在屋角的木椅上,借着木桌挡住瘦高个的刀路,右手闪电般探出!

    啪!

    五指像铁钳一样,精准扣住光头汉子挥刀的手腕。

    顺势往怀里一拽、一拧!

    咔嚓!噗嗤!

    腕骨当场粉碎,那把倒转过来的杀猪刀,被赵峥推着刀柄,连根捅进了光头汉子自己的心口!

    光头汉子眼珠子猛地凸出,喉咙里咯咯两声,半点动静没发出来就软了下去。

    旁边的瘦高个一刀劈在木桌沿上,刀刃卡进木头里。

    还没等他拔出刀,赵峥已经松开光头的尸体,左脚踩住桌腿借力,右腿膝盖顶着破空声迎面撞来!

    砰!

    膝盖正中瘦高个下巴。

    颈椎折断的脆响在黑屋里格外清脆。

    瘦高个整个人后仰着砸在门板上,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从两人进门到变成两具死尸,前后不到三秒。

    【叮,寿命+2年】

    赵峥站起身,看都没看地上的死人,心念一动,直接把两具尸体连同地板上的血迹一并收进随身空间角落。

    等改天路过外头荒山野岭,再丢出去喂野狗。

    重新挂好门闩,他掀开被子躺下睡觉。

    ……

    一晃到了第三天午后。

    三月末的穿堂风吹进城寨,带着二十来度的微凉。

    顺记茶居二楼的竹棚露台上,赵峥依旧坐在最靠街边的那张竹椅里。

    桌上摆着一壶刚冲开的普洱,两碟虾饺。

    底下还是那条烂泥街。

    两侧黑布帘后头,煤油灯火苗在阴风里直晃,墙根下蜷着十几个吞云吐雾的道友。

    两个光膀子的挑水夫挑着满满两桶黑市高价水,踩着黑泥水艰难穿行,嘴里不停吆喝着让路。

    赵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街尾那几家挂着14K和福义兴暗记的粉档门口。

    等夜色一深,也该去这几家大档口里头,主动收点租金了。

    嗯,没错,自打他踏进这里,这九龙城就改姓赵了,想收谁的租金就收谁的。

    任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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