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屹洲松开桑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耐心正在被她消磨,“你有完没完?”
桑知冷笑,“被拆穿了,装不下去了?”
贺屹洲沉了沉眸,停顿片刻,吐出三个字:“我洗澡。”
桑知拧眉,“你什么意思?”
“谈不出个因为所以然,就不谈了,免得吵架。”
他不想跟她争执。
小哲那天出事,理亏的人始终是他,再说下去,他怕他忍不住要生气。
“那你给我解开,我出去,你慢慢洗。”
贺屹洲没理会她,根本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自顾自的脱着衣服。
“贺屹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浑蛋,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贺屹洲脱掉身上的外套,丢进脏衣篓,继续解着衬衫扣子。
“有什么羞耻的,我全身上下,哪一处没被你看过?”
桑知气得鼓起腮帮,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很快褪去身上的衣衫,露出一身性感的薄肌。
桑知别过头,不敢看。
贺屹洲真是有一副好皮囊,那张脸英俊得无人能及,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他不是那种厚实的肌肉,因此显得整个身形笔挺板正。
是桑知幻想中的样子。
但男人厚起脸皮,真是可怕,他们都闹成这样,他还要当着她的面洗澡。
两人好几分钟都相互没说话,浴室里只有水声和揉搓泡沫的声音,对桑知来说是一种煎熬。
十几分钟后,贺屹洲关了水,往前走了几步,取下置物架上的浴巾,搭在肩上转过身,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桑知。
“你头偏了这么久,不累吗?”
桑知刚一抬头,就看见贺屹洲毫无遮挡的身材。
她颤了颤眼皮,垂下眸子。
“又不是没看过,躲什么?”
贺屹洲走到她跟前,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浴室里蒸气缭绕,她身上又是湿的,显得她的皮肤莹润细腻。
桑知收着下巴,想躲开他,他却更紧地捏着她,英挺的五官缓缓凑近,呼吸近得像是吻她。
“我说了,我要离婚,你别想再碰我。”
“前些天说离婚,不也碰过了。”
桑知咬牙,“那是我喝醉了。”
“那你想得起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桑知登时红了脸,大脑都来不及思考,贺屹洲蛊惑的声音传来。
“要吗?”
她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贺屹洲就堵住了她的唇。
他这样的攻势,她的手又被束缚着,抵抗的力量都变得薄弱。
但贺屹洲也没磨她太久,亲了一会儿松开了她,取下搭在肩上的浴巾裹在腰间,随后解开了绑着她手腕的领带。
由于捆绑了挺久,她的手腕都红了。
贺屹洲轻抚着她腕上红痕,“抱歉,刚刚太冲动了。”
桑知挣开他的手,“你先出去。”
带她回来,不是为继续惹她生气。
发生那么大的事,三两句也哄不好,至少她现在没有像一开始那么张牙舞爪地生气。
贺屹洲就出去了,顺手带上了浴室的门。
桑知迅速过去把门反锁上。
贺屹洲听到响动,挑了挑眉。
把门反锁住,桑知才敢脱掉内衣,打开水龙头洗澡。
方才被他折磨了一番,底裤都有些狼藉,这种感觉令她十分麻燥。
难道身体对他的戒断反应比心还要慢吗?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她想尽早离开他。
她很难理解,为什么男人的想法跟女人的想法,差别那么大。
他都有贺晚晚了,还在想着跟她发生关系。
她本不愿回忆上次醉酒又在一起的事,那些记忆还是无可避免地涌进脑海。
只要想起同样的事情,他也跟贺晚晚做过,她就感觉到恶心。
贺屹洲换了套衣服,倚在浴室门边等着,手里捏着买给桑知的那枚戒指。
桑知是被贺屹洲直接塞到浴室的,没有带衣服进来,只能围着一条浴巾出来。
拉开门,就看到了贺屹洲守在浴室门口,吓得她的心里咯噔一声。
贺屹洲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床上。
桑知起了警惕心理,“你又想做什么?”
只见贺屹洲蹲了下去,单膝跪在地板上,抬起她的右手,把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卧室里开着灯,粉钻在灯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
贺屹洲刚给她戴好,她就要取下来。
“贺太太。”
他抓住她的手,“别取,我真会生气。”
桑知抬眼瞪着他,“我不是你的玩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戒指,我不需要。”
“你看不出来我在道歉了吗?小哲的事,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贺屹洲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其实桑知闹腾,他心情也不好。
他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但她一闹,他就没由来地上火。
他极力克制,才能在她面前保持住这种心平气和。
“没有以后了。”桑知对上贺屹洲的目光,“想知道为什么?”
贺屹洲挑眉,眼里写着疑惑。
“小哲生日那天,许了愿。”桑知嘴角挂着一丝苦笑,“知道他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贺屹洲眸中的疑惑消失,表情严肃了许多。
“你这么聪明,其实你是知道他想要什么,对吧?”
令桑知心痛的是,他明明知道,却不给。
她颤声道:“小哲爱爸爸没错吧,你可能不清楚,对小孩子来说,他们对父母的爱,远比父母对他们的爱要多得多,可他还那么小,却被你一再冷落。”
“其实我早就想离婚了,从你不让小哲叫爸爸起,我就想离了,这么多年没跟你提过,是因为小哲跟我说……”
“你可能只是不会当爸爸,他愿意等你,等你学会当爸爸的那一天。”
桑知喉咙发哽,她自己的感情她不想再提了。
得不到就得不到。
离了婚的夫妻,以后也没什么关系了。
小哲不一样,就算他们分开了,小哲始终是他儿子。
桑知忍着眼里的酸意,凝眸望着贺屹洲。
“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为什么能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