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红色的气流从莫韵皮肤表面浮起来,像一层薄雾笼着她的身形。
伴着从莫让那里淘来的《幻骨功》运转,她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造。
她的身形逐渐变换。
先是肩宽收窄,然后腰线下沉,连带着胯骨的宽度也跟着缩了一圈。
她的身高开始变矮,原本比济源还高出半个头的身量一寸一寸地往下落。
就连原本丰腴饱满的身材也开始逐渐瘪了下去,胸口的弧度变小了,腰侧和腿根的曲线也收得更加纤细,骨骼也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轻响。
最终,她的样子停在了刚出成年的少女模样。
如今她得身高只到济源的胸口,整个人小了一圈,骨架纤细,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
曾经那副成熟的冷傲大修的模样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轻而带着青涩感的面孔。
她身子贴在济源身前,又向前拱了拱,鼻尖与济源的鼻尖撞在一起,轻轻碰了一下又分开。
靠近的气息里,济源闻到的那股冷香也变了。
原本清冽得近乎孤高的霜雪味里,此刻掺上了一丝丝甜味,真的多了几分少女身上才有的甜软气息,像刚剥开的鲜藕,清甜里带着水汽。
莫韵伸出舌尖在济源唇边拭了一下,把他嘴角残留的一点血渍卷进自己嘴里,然后双臂拦着他的脖子,歪着脑袋,身子扭了扭,又往他怀里坐近了几分。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比方才更大更圆了一些,眼尾还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俏皮,问:“主人,可还满意?”
这副样子是完全照搬的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时她也不过是初入锻骨,大概十九岁出点头。
骨骼还没完全长开,脸上还带着少女的圆润,身量也比后来矮了将近一个头。
若是再小,她怕给济源养出点什么奇怪癖好,就没敢继续缩。
她就这样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等待评判的期待。
看着眼前之人,济源喉结不争气地滚了滚。
相思施看似小巧可爱,入了榻和莫韵其实没什么两样,都带着一股疯劲。
但莫韵不一样,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几乎千变万化。
眼前这个少女模样的莫韵,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那副成熟容颜的轮廓,但气息和体态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看他还在发呆,莫韵眉头微微一蹙,然后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被晾在一边的不耐烦:“小色鬼,问你话呢!满意吗?”
被她这声呼唤拉回了神志,济源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但又违心地摇了摇头,可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句:“满意。”
三个动作几乎同时发生,自相矛盾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
嘴角一勾,莫韵这才满意地躺回了济源的腿上。
她扭着腰伸了个懒腰,动作里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和随意,然后抬手将济源的手拉下来,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脸比方才小了不止一圈,他的掌心几乎能盖住她半张脸,手指搭在她的颧骨和耳根之间,掌根贴着她的下颌线。
“主人,韵儿的问题还没回答呢,”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点不依不饶的尾音,“你说韵儿是亏了还是赚了?”
“赚了!”济源立马答道,这次倒没有犹豫。
噗呲一笑,莫韵抬手想要弹一下济源的脑袋,却发现现在她的手有些够不着。
她这个身高躺在他腿上,抬起手也只能够到他的下巴。
她悻悻地垂下手,改而轻轻拧了一下济源的腰,指尖掐着他腰侧的皮肉,语气里带着笑:“谁赚了?我怎么看是你这个小色鬼赚了?”
但顿了顿,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日光已经从窗棂的一侧移到了另一侧,光斑的角度变斜了,颜色也从正午的白亮变成了午后偏暖的淡金色。
此时大概也已经晌午了。
袁眠竹有个习惯,那便是吃午饭。
每日到了这个时辰,她都会准时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好饭菜,等人来吃。
若是她还和济源在这里继续腻歪,大概率会被发现。
被发现她现在的这副模样,被发现她和济源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思绪落下,她款款坐起身来,搂着济源的脖子凑上去深吻了一下,唇瓣贴着他的唇用力压了压,然后松开,脸颊也红了几分。
“算了,反正以后都是你的,亏了赚了看你……”
她说着便从他腿上滑了下来,脚尖点地时还晃了一下,像是还没完全习惯这副矮了半截的身量。
时间紧,任务重,她还得让济源体会一下她的好呢,可没闲工夫继续聊这些闲话。
……
院中,袁眠竹已经做好了饭菜,正等着莫韵出来吃饭。
石桌上摆着三副碗筷,菜色不算多,但每一道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碟清炒的笋片,一碟凉拌的野菜,一碟蒸得透亮的鱼糕。
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菌菇汤,汤面上浮着几片切得薄薄的桃瓣,是她院子里那棵老桃树刚落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粉。
她有这习惯莫韵是知道的,每次来看望她,莫韵也都会习惯性地陪她吃饭。
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所以她也就没着急动筷子,只是坐在石凳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搁在膝头,望着卧房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没多久,那扇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莫韵和济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衣冠整洁,莫韵的头发重新挽好了,衣袍的每一道褶子都服帖地垂着。
济源跟在她身后,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气血波动,衣料底下的皮肤微微逸散着气血余韵,一副刚结束修炼的样子。
两人走到石桌边坐下,袁眠竹便笑着招呼他们动筷。
济源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送进嘴里。
只是刚入口,他就愣住了。
那笋片看着清爽,吃起来却带着一股极其浓烈的甜味。
他下意识地想把那片笋吐出来,可身旁莫韵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色,目光扫过他的脸又扫过碗碟,示意他咽下去。
济源喉结滚了一下,硬是把那口甜得发齁的笋片吞了下去。
喉咙滚了滚,济源把口中的菜咽了下去,那股甜腻的余味还黏在舌根和上颚之间,迟迟不肯散去。
他赶紧扒了一口饭压了压,米粒的清淡勉强把那层齁甜冲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