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李白把这两句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李令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李白没有注意,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睛盯着舞台上那两个人影,亮得有些吓人。
“好诗。”李白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郑重,“能写出这句子的,肯定是位大才。”
他低头翻了一页本子,提笔就要写。
苏明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口:
“也是大唐诗人写的,叫白居易。确实很出名。不过他是中唐的人,比太白兄晚了几十年。你怕是见不到他。”
李白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笑,有点遗憾,又有点说不清的感慨。
“晚几十年……可惜了。要是能见上一面,一起喝顿酒,该多好。”
舞台上,场景已经变了。
灯光收拢,不再铺满整个舞台,只照着李隆基和杨玉环两个人。
周围的朝臣、宫女、仪仗全都隐入暗处,台上台下只剩那一片被光打亮的区域。背景的星空缓缓转动,满台都是星星。
李隆基伸手把杨玉环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杨玉环低头笑了一下,然后两人拥抱在一起,慢慢转起来。
没有复杂的舞蹈动作,就是抱着,慢慢转。纱衣的下摆跟着转动的节奏飘起来,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小兕子趴在苏明怀里,看得入神,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抱抱了。”
天幕下。大唐天宝,兴庆宫。
李隆基已经忘了之前的尴尬。他握着杨玉环的手,满眼柔情。
“玉环,这画面真美。你也很美。”
杨玉环非常感动,眼眶都微微红了。
“臣妾谢陛下的宠爱。”
李隆基美人在怀,那叫一个高兴,大手一挥:
“好!朕决定了,择日册封你为贵妃。你就是杨贵妃。”
杨玉环大喜。在宫里,有没有名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贵妃之位仅次于皇后,有了这个名分,她在宫里的地位就稳了,身边那些人也不敢再怠慢。
她赶紧起身拜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
“臣妾谢陛下隆恩!”
舞台下。
苏明看着台上那对转圈的人,感叹了一句: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李隆基对杨贵妃确实好,但有点好过头了。”
李白眼睛又是一亮,整个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这又是谁的诗?”
苏明哈哈一笑:
“晚唐诗人杜牧写的。太白兄,这个你更见不到了。”
李白有点遗憾,咂了咂嘴,低头又把这两句记了下来。
一旁的李令月却皱了皱眉,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诗,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嘲讽?”
苏明嘿嘿一笑:
“那肯定啊。荔枝产自南边,很容易坏。这诗的意思是,杨贵妃喜欢吃荔枝,所以李隆基命人快马从南方送来。为了不会坏掉,跑死马那都是常事。”
李承乾不屑地嘲讽了一句:
“那还真是太宠溺了。战马那么宝贵,怎么能用来做这个?”
长乐也不满,跟着开口:
“阿兄说得对。不就是荔枝吗?不吃又不会死。”
苏明正要开口,小兕子忽然眼睛一亮,拍着小手,声音又脆又响:
“丽质呲荔枝!嘻嘻,好玩!”
长乐:???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小家伙是在打趣她呢,把“李丽质”和“吃荔枝”串一块儿了。
长乐又气又好笑,伸手想去捏小兕子的脸。
小兕子已经缩回苏明怀里,笑得直往他胸口钻。
众人一乐。苏明捏住小兕子的小脸:
“你要是想吃,可以自己画出来。”
小兕子连忙邀功,仰着小脸:
“窝会画了!阿耶也呲过!”
苏明心中一动。看来小兕子的绘画能力已经不错了,也不知道这法宝能升级到什么程度。
大唐天宝,李隆基不爽的看了眼天幕:
“岂有此理!朕的玉环喜欢,不就是送点荔枝吗,大惊小怪!”
一旁的杨玉环尴尬开口:
“陛下,不如算了。臣妾吃别的水果也行的。”
李隆基冷哼一声:
“笑话,那杜牧算个什么东西,朕吃点东西还轮得到他来管?”
打趣了一会儿,李承乾收了笑,担忧开口:
“杨贵妃如此受宠,会不会不妥?”
李令月和长乐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汉朝的外戚干政。李令月轻轻点了一下头,长乐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苏明想了想,摇头笑道:
“从历史记载来看,杨贵妃本人比较简单,没发现她有什么干政的行为。其实这才是正常的,不然李隆基绝对不会宠爱她。”
李承乾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倒是李令月秒懂,接过话头:
“也是。毕竟经历过武周朝。”
李承乾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膝盖:
“对啊。武则天从后宫到自立为帝,李隆基不可能不防。这么看来,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大唐天宝,李隆基满意地握住杨玉环的小手。他确实很满意杨玉环这种性子,不争权。
其他妃子,哪个身后没有势力?一天天就想着为家族谋利。他最烦这些事情。
就在这时,苏明再次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
“虽然杨贵妃不干政,但她有个远房堂兄,叫杨钊。这人比较擅长经营,知道杨贵妃受宠后,想办法拉上关系。”
“李隆基也是爱屋及乌,多次给对方升官,还赐名为杨国忠。天宝十一年,宰相李林甫去世,杨国忠成为新的宰相。”
“不用我说你们也懂,这人就是个小人加废物。”
大唐天宝,兴庆宫。
李林甫正在殿中站着,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天宝十一年,宰相李林甫去世。
他仔细算了算年份,脸色大变——自己只能再活十一年了?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不太好说。
百官心中一惊。宰相换人,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事。
不少人悄悄交换眼神,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杨国忠?这人是谁?没听说过。
一旁的杨玉环也是脸色大变。她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陛下,臣妾对此人并不熟悉。两家基本没走动过。”
李隆基脸色阴沉了一下,这才笑着开口:
“无妨。既然无才,那就赏个爵位,富贵一生就行。”
杨玉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陛下的脸色,也是识趣地不再提起。她低下头,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舞台再次变换。原本的明亮变成了暗红色,现场也响起观众的嘈杂声。
苏明也是眼睛一亮:
“看,安禄山登场了。”
李令月等人疑惑,也从周围观众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几人互视一眼——这人很有名?
不等他们多想,一位身披红披风的武将样男子站到了舞台上。鼓点响起,急促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李令月惊讶:
“这是胡人?”
很快,安禄山就来到朝堂。李隆基和杨贵妃也出现了。
李承乾皱眉:
“这个叫安禄山的,莫非是什么名将?这里的人居然都认识?”
他看了眼李白。李白摇头,语气很谨慎:
“这个我真不清楚。应该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苏明听到也是嘿嘿一笑:
“安禄山是杨贵妃的养子。”
李承乾一阵错愕:
“养子?他这年龄应该比杨贵妃大得多吧?”
苏明摆了摆手:
“那怎么了?杨贵妃无子女,安禄山是边将,正想找个靠山。所以请求认杨贵妃为母,很正常。”
李白听到这里,眼皮一跳。边将?他本能觉得不对劲——一个边将,认贵妃为母,这是什么路子?
李承乾愣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确实很正常。
空间里。
老朱给自己和马皇后、朱标分别倒了一杯茶。
“来,都喝一杯。”
马皇后和朱标会意,各自拿起一杯,准备看好戏了。
赢政一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
李渊不明所以,想了想也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没急着喝。
大唐天宝,兴庆宫。
李隆基脸上一喜,转头对杨玉环开口:
“玉环,你看,是安禄山那厮。他还真成你儿子了。”
杨玉环也是心中大定。有一位边将扶持,她至少能安稳一些了。她赶紧谢恩:
“多谢陛下成全。”
李隆基哈哈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看后世人的反应,莫非这安禄山还是什么名将不成?如果是真的,那朕重重有赏。”
杨玉环也是一脸喜色,很是期待起来。
那什么杨钊她不熟悉,这安䘵山可是她定下的养子,如果是名将,那可就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