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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整治她

    绣绣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软罗裙,裙身绣着层层叠叠的晚香玉,腰肢收得极细,裙摆宽大舒展,被放在桌上时瞬间铺展绽开。

    沈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柔弱白亮的晃眼,可非但没有叫他心生怜惜,反倒勾得心底那股摧毁的念头翻涌上来。

    反正已经是他一个人的了。

    为了整治她,沈寂狠下心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弄软她便已经解开了衣裙,施展了君子皮囊下所有的恶劣。

    比初次时还要疼。

    绣绣一下哭出声来,头顶的光变成银针,好像要从上落下来,扎进她的眼中。

    好痛。

    绣绣觉得眼睛好痛。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瞎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疼。

    绣绣闭上了眼。

    但沈寂没有仁慈。

    他本就忍得太久,再加上被绣绣气的,铁了心要逼她服软,盼着她开口说句软话哄哄自己。

    可看见绣绣竟然闭上了眼,连看都不愿看自己,沈寂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裹着寒凉:“这么想回去找顾寒生?好,那我便遂了你。今晚就送你回去,就以你现下这副模样,原封不动送回他跟前,如何?”

    绣绣被这番话羞辱的身体紧张起来,沈寂也感觉到了,被拧的有些难受,遂俯下身去吻她的唇。

    唇角还有甜丝丝的蜜味。

    从一开始,绣绣就有感觉到后背有什么东西抵着,生生硌的疼,又被一下下更狠的擦过去。

    但她知道沈寂不会可怜她,说出来有什么用呢?欺负别人的人都只爱看人哭,最后还要再由着他笑话,说不定这就是他故意的。

    她只能想点开心的,挨过去。

    可沈寂却越发躁乱。

    先前柔情也给够了,可绣绣就是不领情,他觉得绣绣就是被惯坏了。哪怕此刻看见她痛苦的面容,心里会有像如虫蚁嗜咬的感觉,也很快就被其它更不甘心的东西给盖过去了。

    没有前两次那么尽兴,一切草草结束。

    月光重重的坠在墙头,似融化的蜡。

    绣绣缩在自己的衣裙里,麻木的看着月光。这才透过狭窄的窗柩看到,院子里有一丛栀子竟然冒了花苞。

    沈寂要带她去洗沐,碰到她时发现她盯着外面看,不明所以的顺着目光一同看去,顿时就猜到她是在看栀子。

    “很快就开了,到时候满院子都是那香气,你会很喜欢的。”

    说着,要抱绣绣起来。结果身子登时一冷。

    他在绣绣背后摸到了一片濡湿。

    沈寂拿出手一看,掌心血红,刺目。

    沈寂脸色骤然僵硬,他急忙将绣绣抱进怀里,借着月光,才看清桌子上竟有一方铜镇纸,边缘冷亮锋利。

    他本意没有要伤她,心底是疼惜的,哪里舍得叫她受这样实打实的苦楚?

    沈寂打横将人抱紧,快步朝外走去,“来人!快传府医!”

    一路回了卧房,绣绣被轻轻放在榻上,怕她疼,沈寂拨弄她的身子趴下。

    撩开汗湿的月白软罗裙,才看见雪白的腰肢上被蹭破了皮,正往外渗出血。

    沈寂一下慌了。

    他祈求不会留下疤痕。

    绣绣待在松阳那么多年,也没留下过疤,身上干干净净,她母亲将她养的很好。此时在他手里却被折腾上了一辈子去不掉的痕迹,沈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绣绣,怎么还继续说要对她好,听着就像是骗人,和顾寒生一样的谎言。

    沈寂不由去碰她的脸,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湿,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心下一沉,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才发现绣绣的眼睛空空茫茫,像被什么东西魇住,瞳孔里映着晃动的烛火,却什么也照不进去,灰扑扑的,比盲着时还没有光彩。

    “绣绣。”他俯下身来,将她头发一下下捋顺,“方才身后有那个东西,怎么不告诉我?”

    绣绣这才像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拽回,如梦初醒,眼珠转动,定在了沈寂脸上。

    她神情里有一种极单纯的困惑,如同孩子:“我以为……那就是你要的。”

    沈寂的手僵在她脸侧。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生铁,直直坠下去,将他五脏六腑都拽得生疼。

    府医来得快,脚步匆匆在门外候着。

    沈寂让其他人都出去,只把药箱留下。

    他打开药箱,又去净了手,瓷盆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缠住他发白的指节,上面有干涸的血渍,怎么也洗不干净。

    沈寂无能为力,便先拿起沾了药膏的帕子,轻轻压在绣绣的伤口上。

    细腰猛地战栗起来,但绣绣将脸埋进胳膊里,一声不吭。

    沈寂隐忍的拧起眉,这辈子没这样小心过,生怕会让她更疼。

    或许很多年后,沈寂再看见镇纸,或者夜里从背后搂住她原本该漂亮无暇的背时,都会想起今夜。

    上完药,沈寂看向绣绣,她仍旧恹恹皱着眉,心里忽然钝钝地明白过来一件事——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做了夫妻,她都不会心悦自己。

    沈寂喉结滚动,把手收了回来,坐在榻边沉默了很久。

    “余下半月我都留在宫里,你若是想见我,就派蓝鸢来给我送信,我立刻就回来。”

    绣绣没有说话,依旧闭着眼。

    他今夜没有及时抽身,东西还在身体里。从前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绣绣现在知道了,只觉得好恶心。

    “记得让人送避子药来。”

    沈寂垂下眼,平静无波:“好。”

    他起身,欲言又止,半晌才说:“若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都会回来。绣绣,我走了。”

    他此番是说了第二遍。其实无非是想要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或许说上一句送行的话。

    但是没有。

    这个时候,沈寂不想再强求她,收回了目光。

    离开屋子,沈寂让人在去备水,吩咐婢女务必小心的替她清洗,另外,莫要忘了送来避子药。

    说完这些,沈寂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多此一举。

    哪怕自己忘了,她也不会忘。她根本就不想生下一个与他有关的孩子。

    顷刻间,那种压抑在心中许多年,被父亲背叛、母亲厌弃的绝望和悲苍之感,在此刻忽然再次冒了出来,缠住沈寂心口唯一喘息的地方。

    他本就是个残破自厌的人,没打算好好活下去,此前的二十多年,都一直盼着自己哪一天能被仇人悄无声息的抹去,更不在意手上沾多少不堪。

    可低头,看着此刻掌心上她的血,沈寂想到,原来母亲说的每次,他骨子里终究是这般不堪的、让人厌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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