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刚从胡同里出来,就看见远处的馄饨摊围着几个人。
摊主是一个腿脚不便的中年人,和他媳妇儿两个人勇敢的挡在岳雅婷身前。
“几个小兔崽子,都给我滚蛋!我妹夫可是车站派出所的徐永,你们动手试试?信不信我叫派出所的人把你们都抓了…”
“哟?老东西,我们就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而已,又没做坏事,关你什么事啊?”
“滚开,再多管闲事,信不信摊子给你砸了?”
“那小妞,别躲啊,跟哥哥走吧。”
“就是,跟我们走,好好伺候着,明天带你去老莫见识见识,一碗破馄饨有啥好吃的?”
“哈哈哈…看那穷酸相…”
李轻舟一看几个人的穿着,一水儿的军帽、军大衣,再看看那一张张稚嫩的脸,都不用猜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也就是岳雅婷在场,也就是这里是京城,否则,李轻舟一定会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险恶。
现在么,反正闲着没事干,玩玩呗,他最喜欢玩了。
他骑着自行车,离得老远就开始吆喝:“哎哎哎,都别动,哎呀,千万别动啊!”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转头来看,只见李轻舟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偏偏速度还奇快,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几个小子下意识就不动了,他们都是在京城上下班的自行车大军里锻炼过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新手。
他们站着不动,这种新手才能躲过去,他们一动,对方说不定偏偏就撞到他们了。
哪知这人偏偏不按套路出牌,骑着自行车咣当一声就撞到了那个叫亮子的小青年。
谁让他叫嚣的最凶的?还敢伸手去拉岳雅婷,不收拾他收拾谁?
巨大的冲击力把亮子撞的倒飞出去两米远,捂着裆缩成了一团。
“哎我糙,你怎么骑车的?”
“难怪让我们不要动呢,原来是方便你瞄准啊?”
“你踏马谁啊?”
李轻舟很吃惊的模样:“亮子,辉子,你们不认识我了么?
“你们老爹在我面前只配给我舔鞋,喊我亲爹,我是你们的爷爷啊!”
同时李轻舟还不忘介绍介绍岳雅婷:“几个乖孙子,来,都认识认识,这是你们的奶奶。”
几个半大小子大怒:“哪个裤裆没栓紧,跑出来你个孙子,撞了我们不说,还敢骂我们?”
李轻舟混不在意:“你们还有脸说?这么宽的广场,你们待在哪里不好,偏偏不长眼的跑到我车前面,不怼你们怼谁啊?
“行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要是没断奶,就钻回你妈怀里接着吃奶去,小小年纪不学好!
“雅婷,拿东西,咱们走了。”
几个小青年围了上来,有的拔出三棱刮刀,有的从挎包里掏出链锁,还有的更干脆,拎着半块儿砖头。
李轻舟一看他们这架势,笑了:“我说几个小逼崽子,你们也太不讲究了吧?
“有本事把家伙事儿放下,咱们一对一单挑,一群人拿着家伙群殴我一个人算啥能耐?”
几个小崽子一看李轻舟人高马大的,哪里肯单挑啊?
“哈哈,老子人多,凭啥跟你单挑啊?”
“就是,爷们儿就是要圈儿踢你,让你知道知道京城的规矩。”
“识相点儿的把钱和粮票都掏出来,然后麻溜的滚蛋。”
“呵呵,你那妞哥几个给你收拾收拾,收拾完了,到时候还还给你!”
“哈哈哈哈……”
李轻舟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模样:“你们这是抢劫,你们这是犯罪。”
“哈哈哈,你们看看他,吓傻了。”
“大爷的,老子就是抢你了,老子就是犯罪了,你能怎么着啊?”
李轻舟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李轻舟的手往车架子上一抹,光芒一闪,手里多了一把横刀。
“原本还准备好好的跟你们讲道理,既然你们听不懂,那么在下也略懂一些刀法。
“先说好啊,我这可是打击犯罪分子,旁边看热闹的可都是我的证人,砍死你们也白砍。
“来吧,咱们今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几个小子看看手里的家伙,再看看李轻舟手里的刀,寒光闪闪,一看就是锋利无比、吹毛断发的家伙,高下立判啊。
“你们是一起上,让我砍死你们呢,还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叫爷爷呢?”
这种半大孩子平日里在街面上嚣张惯了,换做一个老炮,这时候很老实的就跪了,胆子大一些的也要撒腿就跑。
他们不一样,几个半大小子不见识到社会的残酷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怕,那个辉子是几个人的头,一边对着李轻舟骂骂咧咧的,提着链锁朝着李轻舟头上就抽了过来。
链锁这种东西很危险的,铁链一头的锁头就好比流星锤、梿珈的锤头,别看不大,抡到脑袋,可能就那么一下人就没命了。
李轻舟手里的刀一挥,昏暗的灯光下,一道刀光闪过,铁链应声而断,锁头飞出去老远。
长刀刀势不减,朝着辉子的脸上划去,刀尖划烂了辉子的鼻梁和半张脸,最后停在辉子的嘴里。
辉子只觉得脸上一疼,舌头一动,只觉得口腔里多了一个异物,然后舌头又是一疼,脸上多了一道暖流,那是鲜血顺着伤口殷殷流出。
辉子想要后退,李轻舟手里的刀如影随形的跟着,始终停在他的嘴里,仿佛李轻舟只要是想,一刀就能捅穿他的脑袋。
辉子吓得不敢动了,李轻舟却脸上挂着阳光的笑,手里的刀还在扭来扭去的,让更多的鲜血流下来。
几个小青年胆子大归大,不怕死归不怕死,但那得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就是单纯比狠,你给我一刀,我捅你一刀,你给我一板砖,我敲你一闷棍。
像这样只是单方面被虐的,他们也不会傻的非得找死啊。其他几个小子很遵从本心,拔腿就跑。
现场就剩不敢动的辉子,以及武当派的亮子。
李轻舟懒得跟他们几个小屁孩计较,再耽搁下去车站派出所的帽子叔叔就该来了。虽然他们占着理,但是麻烦啊。
李轻舟招呼岳雅婷拿上行李,跟摊主夫妻道了声谢,收起横刀,蹬上自行车,对那个整个人已经麻了的辉子说:
“小子,你们今天运气好,能捡回一条命。
“等老子腾出手了哈,老子非挨个找到你们,把蛋蛋给你们嘎了,我让你们不学好,敢调戏老子的女人。”
辉子腿直哆嗦,差点吓尿了,这话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我,我木我……呜呜……”
他想说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调戏岳雅婷,都是其他几个哥们儿干的,嘴巴却太疼了,舌头差点断两半,这让他还怎么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