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内,赵小桐的邮箱里塞了三十多份简历,清北数院、中科院数学所、复旦、南开、科大,数学系的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往云鼎投。
赵小桐筛了一遍,挑了十二个人进第一轮面试,把名单报给苏清妍。
苏清妍看了,划掉两个:“这两个论文发得多,但都是纯理论,没有建模落地的经验。数院那边有个老师跟我提过,这两个人做不了应用。”
赵小桐把名单改了,重新报上去。
苏清妍批了,让赵小桐安排面试。
面试分两轮,第一轮是技术面,苏清妍从苍穹科技和瀚宸资本各借了一个人当面试官,现场出题让候选人做。
第二轮是苏清妍亲自面,聊研究方向、职业规划、对应用数学落地的理解。
苏清妍虽然学术上不算拔尖,但方向判断是准的,谁在背论文、谁真能做东西,聊几句就能摸出来。
第一批面试下来,录了四个人。
两个应届博士,一个中科院出来的研究员,还有一个从海外回来的博士后,做量化风控的。
苏清妍把录用名单报给徐云,徐云看了一眼,在海外博士后那个名字后面批了一行字:“年薪给到七十万。这个人值。”
苏清妍把批件转给赵小桐,赵小桐打电话通知对方的时候,那个博士后正在上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听完待遇,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我下周到岗。”
第一批还没到岗,第二批的简历已经开始进来了。赵小桐翻着邮箱,抬头看了苏清妍一眼。
“苏总,照这个速度,下个月还得面一批。”
苏清妍正在看沈正明递上来的合同审批制度草案,头也没抬。
“面。徐总说了,数学这条线,有多少要多少。3G、盾构机、光刻机算法,后面缺的人还多着呢。”
……
……
到月底的时候,云鼎控股的架子已经填得差不多了。
投资总监从外资投行挖了一个VP,年薪一百二十万,签字费另算。
专利运营总监从高通挖了一个做标准必要专利的华人工程师,年薪一百五十万港币。
海外市场总监从三一重工挖了一个负责海外渠道的部门经理,年薪八十万。
离岸架构师从香江一家外资律所挖了一个做离岸架构的律师,年薪一百万港币。
苏清妍把这几个人的合同拿给徐云看的时候,徐云翻了一遍,在专利运营总监的合同上停了一下。
“这个人从高通出来,竞业协议有没有问题?”
“沈正明看过了。他离开高通的时候没签竞业限制,因为级别不够。法务那边确认过,没问题。”
徐云点了下头,把合同签了。
“这几个人来了之后,你安排一下,我要见一面。尤其是专利运营总监和离岸架构师,这两个人涉及WAPI专利池和海外资产架构,我得跟他们聊一次。”
苏清妍应了一声,把合同收好,站起来要走。
“苏清妍。”
“嗯?”
“集团现在人多了,各部门的协调会得开起来。每周一次集团经营会,各板块负责人碰一次,把问题摆到桌面上。别等到出了事再找我。”
“明白。下周开始。”
苏清妍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道:“再给你汇报一下公司人数!”
徐云点点头:“你说!”
苏清妍点点头:“集团现在直属员工五百六十五人!”
一边说着苏清妍把汇总表翻到第一页,“这是各板块的分布。”
徐云低头看了一眼。
集团总部四十五人,瀚宸资本六十人,苍穹科技二百七十人,盾构机子公司一百八十五人,海外资产板块五个人。
每个板块下面又分了具体的部门和岗位,财务、法务、研发、生产、销售,一行一行列得很细。
“苍穹科技人最多。”
苏清妍指了指那一栏:“通信标准研究院六十人,芯片子公司八十人,操作系统实验室三十人,苍穹引擎项目组五十人,3G专利团队二十人,行政财务三十人。盾构机那边一百八十五人,技术研发四十人,生产制造一百人,销售市场售后三十人,行政财务十五人。”
徐云看完,把汇总表放下。
“数学和量化背景的人,现在有多少?”
“加上第一批招的四个,一共十一个。瀚宸资本那边六个,苍穹科技那边三个,盾构机那边两个。分散在各板块,各干各的,没有横向协调。”
徐云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这些人暂时跟着我,我把方向说清楚,他们去实现,我大能判断这个方向对不对、这个结果能不能用。数学人才做的是实现和迭代,如果,他们在跑数据的过程中会发现我没看到的问题,反过来推动我调整方向。”
苏清妍点头。
徐云的数学天赋,那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目前,全人类最聪明的脑子之一,甚至,可以把之一花掉。
“那首席数学家这个位置,还设不设?”
“设。但不是管行政的。首席数学家负责跨板块的算法协调和方法迁移。”
徐云想了想道:“我回头找老师聊聊,看看能不能找到!”
苏清妍记下了。
“还有奖惩制度。”徐云把汇总表合上,“你起草一个,我看看。原则是奖励为主,处罚要有,但得给试错的空间。”
“具体怎么定?”
“奖励分三层。第一层,常规的项目奖金,按节点给,模型跑通了、项目上线了,该发就发。”
“第二层,利润提成。模型帮集团赚了钱的,按利润比例提成,上不封顶。”
“第三层,行业级成果。做出行业级成果的,集团单独立项,配团队、配经费,他想做什么方向,只要跟集团业务沾边,我批。”
苏清妍飞快地记着。
“处罚呢?”
“处罚要慎重。”
徐云想了想道:“数学人才跟销售不一样。销售飞单,开除就完了。数学人才做模型,做不出来是常态,你不能因为他做不出来就罚他。但有几条底线——数据造假、抄袭别人的成果、把集团的算法泄露出去,这三条碰了,直接开除,该追责追责。”
“中间地带呢?比如项目延期、预算超支?”
“中间地带走评审。”
徐云靠在椅背上:“项目延期了,评审委员会看原因。如果是方向本身有问题,不罚,调整方向重新来。如果是执行不力、态度问题,该警告警告,该扣奖金扣奖金。但有一条——不能一棍子打死。”
“这次做砸了,下次还给机会。数学这东西,失败一百次,成功一次就够本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细节,苏清妍推门出去了。
徐云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招聘汇总表。
几十个名字密密麻麻地排着,每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岗位、薪资、到岗时间。
徐云笑了笑。
如今的自己,也算是隐形巨头。
还是商界最典型的那种“隐形巨头”
体量已经大到不能忽视,但公众层面几乎没人知道它有多大。
WAPI无线安全标准制定者,诺基亚、爱立信、摩托罗拉、三星、LG被迫赴华签约交专利费
这种技术卡位不是“赚钱”的问题,是“卡在产业链咽喉上”的问题。
通信巨头绕不开WAPI,军方离不开苍穹引擎,盾构机对手被刷机打法打得抬不起头。
资产可以被人算计,技术卡位别人算不动。
其次,自己现在手中的资本。
这段时间,经过了一次内部的计算。
徐云都吓了一跳。
他的现金流高达三百八十六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