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车儿一脸嫌弃。
“这么大个男人还怕黑?”
“丢不丢人?”
姜灵均已经顾不上脸面了。
“救我!”
“快救我!”
“水好凉!”
范玉楼见状赶紧跑过去,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你这个丑汉,快把灵均拉上来!”
胡车儿扭头看了她一眼。
原本还想骂两句。
忽然眼睛一亮。
他像是想到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立刻看向李乾。
“陛下,要不把这臭戏子也扔进去?”
“他们不是要同生共死吗?让他们一起在下面待着!”
李乾淡淡道:
“好。”
“得嘞!”
胡车儿咧嘴一笑。
“啊?”
范玉楼吓得脸色瞬间变了。
“你敢!”
“我……”
话还没说完。
胡车儿已经走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提了起来。
范玉楼吓得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这个丑东西……”
胡车儿冷笑一声。
“俺成全你,下去陪你的情郎吧!”
扑通!
范玉楼也直接被扔进井里。
胡车儿拍了拍手,满脸满意。
“这下好了。”
“两个苦命野鸡都在里面了。”
冯保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
“胡将军,那叫苦命鸳鸯。”
胡车儿满不在乎。
“什么鸡,什么鸳的,一个意思,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井底。
姜灵均正抱着木桶,拼命想顺着绳子往上爬。
忽然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尖叫。
“啊!”
下一刻。
砰!
一个人重重砸在他身上。
“啊!”
姜灵均被砸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沉进水里。
“哪个王八……”
他刚想破口大骂。
就听见范玉楼惊慌的声音。
“灵均是我!”
姜灵均瞬间愣住。
“玉楼?你怎么也下来了?”
但很快,他就变得很感动。
“玉楼,你没必要下来跟我一起同生共死的,我不舍得你跟我一样受这种罪。”
范玉楼刚才在上面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如今真掉进井里,脸已经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不会水。
双手在水里胡乱扑腾。
“灵均别说其他有的没的了,你快救我!”
“我从小就怕水,快,快托住我,我好害怕啊……”
姜灵均赶紧伸手抱住她。
结果两个人一乱动,木桶差点脱手。
“别动!”
“玉楼你别乱动!”
“桶要掉了!”
范玉楼死死抓着他肩膀。
“那你托着我,先让我爬到桶上!”
“我顺着绳子上去!”
姜灵均脸色一变。
“不行!”
范玉楼愣了。
“不行?”
姜灵均也急了。
“我从小就怕黑,我在这种漆黑的地方一刻都待不了了!”
“你先托我上去,等我上去以后,再让他们拉你!”
范玉楼难以置信。
“姜灵均,我不会水,一不小心溺水了,怎么办?”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我先留在下面?”
姜灵均也急了。
“玉楼,可我真的怕黑啊!”
“而且你不是说愿意跟我同生共死吗?”
“你多待一会怎么了?”
范玉楼直接气炸。
“刚才是你自己说生不能同生,死也要跟我一起死!”
“现在就要自己先跑?”
姜灵均怒道:
“那是刚才,我哪里知道这井下面这么黑!”
“你先让我上去!”
“我不!”
“我先!”
“范玉楼,你别拽我!”
“姜灵均,你踩我腿了!”
“你松手!”
“你先松!”
井底很快传来两个人激烈的争吵声。
上面众人听得一脸古怪。
刚才还要同生共死,已经开始抢谁先上来了。
这个就叫做真爱?
胡车儿听了一会儿,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这就是啥苦命鸳鸡?”
冯保叹了口气。
“鸳鸯。”
“都一样!”
李乾已经懒得看这场闹剧了。
“让人看着,别真淹死。”
“等他们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再拉上来。”
“范玉楼欺君,拖下去处死,姜灵均以下犯上,打入大牢,给朕住上一年。”
说完。
他直接朝正厅方向走去。
若不是还要拉拢远在南方的姜元武父兄,这姜灵均可就不是进监狱的下场了。
姜夫人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替儿子求情。
她原本今日还一门心思阻拦姜灵均跟范玉楼,可看到儿子刚才那副为了一个女人拿命威胁皇帝的模样,忽然也有些心灰意冷。
自己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一个蠢货?
让他在大牢里呆着吧!
姜玉漱则快步跟上李乾。
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今日让你看笑话了,也谢你不杀灵均之恩。”
李乾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人多了,总会出几个脑子不正常的。”
姜玉漱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的尴尬也淡了不少。
“走吧。”
李乾说道:“今日是岳母五十大寿,朕还没正式给她祝寿呢。”
两人很快来到正厅。
姜玉漱的母亲早已经得到消息,见李乾进来,赶紧起身。
“臣妇参见陛下。”
李乾连忙说道:
“岳母今日是寿星,不必多礼。”
姜母明显有些受宠若惊。
李乾对她的态度却十分客气。
毕竟这是姜玉漱的亲娘,只要对方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该给的体面,他自然会给。
“今日五十大寿,朕祝岳母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姜母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浓。
“谢陛下。”
李乾摆了摆手。
“都坐吧。”
众人这才陆续入席。
今日姜家的寿宴本就热闹。
而李乾到场以后,规格更是直接拔高了一个档次。
不少原本只是准备送礼便走的权贵,听说皇帝亲临,又纷纷留了下来。
更何况,今日李乾本就有自己的安排,他还特意邀请了不少宗室长辈过来,还有几位辈分极高的公主。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
便是一名六十岁上下的贵妇。
她穿着深紫色宫装,鬓间已经能看见几缕银丝,可眉眼间依旧带着年轻时留下的贵气。
淑宁长公主。
太宗皇帝的亲妹妹。
论辈分,甚至比长公主还要高上一大截。
她在李氏宗室中的威望,也远不是一般亲王可以相比。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宴席中响起。
“狗皇帝,今日我刘紫薇便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