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露瑶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
“你敢……”
胡车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嘿!陛下放心,俺最会这个!”
他两步冲过去,一把捏住黄露瑶下巴。
这女人还想挣扎,可她那点力气落在胡车儿手里跟没有一样。
“放开我,你这个丑……”
咔!
胡车儿手上稍微一用力。
黄露瑶剩下的话,瞬间变成惨叫。
“啊!”
她终于知道怕了。
刚才那股谁都不服的劲头,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疼死我了,好疼啊,我的牙齿……”
胡车儿却压根不管她哭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他只是继续粗暴的捏开黄露瑶的嘴,直接动手。
第一颗牙被掰下来时,黄露瑶整个人疼得疯狂挣扎。
“表哥,疼疼疼,你快救我啊……”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下来。
许子墨看得眼睛都红了,扑通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求陛下开恩,饶过露瑶!”
“她真的是千年以后来的人,所以才不懂我大魏礼数!”
“她不是有意冒犯陛下,臣愿意为她赎罪……
李乾冷冷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那盘被打翻的炙鸭。
“朕赏你的东西,给朕吃干净。”
许子墨看着那盘炙鸭早已掉在地上。
鸭肉跟摔碎的瓷片混在一起,上面还沾了泥灰,这是人能吃的吗?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些犹豫,但耳边很快又传来黄露瑶的惨叫。
“表哥,我要疼死了……”
许子墨这才咬紧牙关,爬到那盘炙鸭旁边。
他伸手捡起一块鸭肉,碎瓷片划破手指,鲜血一下流了出来。
可他不敢停,只能低着头,一块一块往嘴里塞。
周围没有任何人替他说话。
甚至不少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鄙夷。
堂堂新科榜眼前途无量,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硬生生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图什么?
另一边。
黄露瑶哭得声音都哑了。
胡车儿已经掰掉她近半牙齿,这才停下手,把沾血的牙往地上一扔。
“就这?”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继续啊。”
黄露瑶捂着嘴,疼得浑身发抖,哪里还说得出半句嚣张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
许子墨终于将地上的炙鸭全部吃完,两只手都被碎瓷片划出了伤口。
可他顾不上这些,重新跪到李乾面前。
“陛下,臣吃完了,求您放过露瑶。”
李乾看着他,眼里最后一点欣赏也没了。
很好,新科前三甲,全军覆没。
“许子墨,纵容亲眷冲撞天子,打翻御赐之物。”
“你这官,不用当了。”
“即刻革去功名、罢黜官职、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参加科举。”
“许家一脉,流放凉州,不得擅返。”
轰!
许子墨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十年寒窗,无数个日夜苦读,好不容易高中榜眼,刚刚进入翰林院。
一切才刚开始,现在全没了。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可下意识又看向了黄露瑶。
“陛下,臣……草民认罚,但能不能饶露瑶这一回?”
李乾无语了。
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这个女人?
真是没救了。
“黄露瑶行刺君前,辱骂天子,拒不悔改。”
“来人,将她打入天牢,连同全家上下,一起明日问斩。”
杀?
黄露瑶整个人彻底傻了。
她以前看那些穿越小说,女主穿越以后在皇帝面前大喊人人平等。
皇帝一开始勃然大怒,后来却会觉得这个女子与众不同,欣赏的无法自拔。
她一直觉得自己也会这样,毕竟她来自未来,懂得比这些古人多。
这种皇帝见到她,不应该觉得她特别吗?
为什么自己说了同样的话,得到的却是拔牙、下狱、问斩?
“陛……陛下…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我以后跪,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饶我一命……”
李乾看都没看她。
刚才不是人人平等吗?现在知道跪了?
迟了。
不过这个女人来自现代,脑子虽然蠢,但或许还真知道点有用的东西。
哪怕能说出点真正能用的东西,也可以暂时延一延死期。
要是什么都不会,只会背几句人人平等,那就直接砍了。
“拖下去。”
两名西凉士兵立刻架起黄露瑶。
“不!”
黄露瑶终于彻底崩溃。
“陛下!”
“我有用!”
“你不能杀我!”
“表哥,你快救我,你不是文曲星嘛……”
许子墨见她被拖走,也连忙往前爬。
“露瑶,你别怕。”
“你等我,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胡车儿听得都烦了。
“你自己都要滚去凉州没日没夜开荒了,还救个屁。”
“拖走!”
许子墨也被人架了起来。
他还在拼命回头。
“露瑶!”
“你等着我!”
“我不会不管你的!”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李乾按了按眉心,心烦。
这寿宴过得,怎么比上朝都累。
他看了一圈,见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最终还是压住了火气。
今日到底是姜玉漱母亲的大寿,总不能因为几个蠢货,把整个寿宴都毁了。
“继续吧。”
“今日是姜老夫人的五十大寿。”
“刚才那些事情跟姜家无关,也别扫了寿星的兴。”
众人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乐师重新奏乐。
下人也赶紧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没过多久。
大厅里又慢慢恢复了说话声。
只是气氛到底没有最开始那么轻松。
李乾又坐了一会儿。
实在觉得有些烦闷,便站起身。
“朕出去一下。”
姜玉漱赶紧跟着起身。
“陛下,臣妾陪您。”
李乾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正厅,朝后院走去。
姜玉漱今日穿着一身端庄宫裙,走在李乾身旁,见四周渐渐没了旁人,这才轻声说道:
“陛下今日,受委屈了。”
李乾听得一乐。
“朕受什么委屈?”
姜玉漱抿了抿嘴。
“本来是臣妾请陛下来给母亲祝寿,结果遇上了这么多糟心事,坏了你的兴致。
“臣妾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李乾伸手牵住她。
“又不是你安排的,朕还能怪到你头上?”
姜玉漱这才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继续朝后院走去。
一会后。
等李乾净了手回来,姜玉漱却忽然凑了过来。
那双秋水似的眸子含着笑意,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陛下,想去臣妾的闺房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