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一战摧胡万甲空,淮西千里尽归忠。
已成兵马纵横势,更积仓廪岁年丰。
险隘藏粮兴霸业,深山储粟助英雄。
十九星聚根基固,静待风雷起汉穹。
话说钟离县一战,十八位天罡豪杰大破元廷行省十万连营,斩杀胡兵二千有余,收降士卒数千,焚毁粮草辎重无数,生擒敌帅塔察儿,尽破四州精锐。此一战惊天动地,扫尽淮西百年胡虏凶焰,远近州县元官元将,闻落星岭义军之名,无不心惊胆裂,望风畏避,再无半分敢撄锋芒之志。
次日天明,日色东升,天光朗朗,遍照山河。城外旷野之上,残旗断甲、折弓弃刃遍地狼藉,元军尸骸纵横,血浸荒土,十余里原野尽染猩红。城中百姓扶老携幼,接踵出城,观此大捷景象,人人欢悦,户户称庆。有白头老者仰天叹曰:“自胡元入主中原,数十年间,未见汉家义师如此雄壮!今日一战破虏,真乃苍天开眼,黎民有幸也!”
城中衙内,十八位头领升堂议事,次第坐定。堂前甲士分列,旌旗高挂,杀气凝然,一派王者气象。
郑兴明居中端坐,开口对众将道:“昨夜一战,大破行省重兵,解钟离围城之危,震淮西州县之胆。虽是大胜,却不可恃胜骄怠。自古创业之君,皆居安思危、胜而不骄,方能久守基业。如今我军声势浩大,兵马骤增至五千之众,新附降卒、乡勇、投军壮士混杂一处,人丁既繁,日用愈巨。甲仗可冶锋锻造,兵卒可日日操练,唯独深山险隘屯粮、山地转运储粟一事,尚有缺憾。寻常平川储粮,易遭敌军窥探劫掠;河道漕运虽有周浪执掌,然山野险地、边关隘口,无水路可通,一旦兴兵远征、分守关隘,粮草转运迟滞,便是兵家大忌!”
蒋青闻言,起身拱手答道:“大哥所见极远,深得兵家固本之理。兵家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军将横扫淮西,攻取周边州县,需分兵镇守各处山关隘口、要道津梁。但凡深山险寨、无水路通达之地,必得专人执掌山地屯粮、险隘储积、陆路转输、隐蔽藏粟之术,方可使各处守兵粮草不竭、征战无后顾之忧。今我寨文武、勇谋、骑战、攻守、医匠、刑律、城防俱全,只缺此山地储粮转运之贤,若得此人,基业方算十全!”
众头领尽皆点头称是。如今大势初成,拓土在即,兵马日盛,若陆路屯储不得其法,日后分兵守土、四处征战,必然受制粮草,纵有百万雄兵、千般奇谋,亦是难展拳脚。
众人正议论寻访贤才之际,忽有后山守寨小卒飞奔入衙,跪地禀道:“启禀众位头领!后山乱石隘口,有一山野壮士,背负粮筹册簿,熟观山势地脉,自言通晓山地屯粮、险关储粟、陆路转运之法,久闻山寨仁义盖世、大破胡兵,特来投效,愿为义师积粮固本、永固兵源!”
十八杰闻言大喜,皆知第十九位天罡豪杰恰逢其时、应势归位,补齐山寨最后一桩粮草短板。众人一齐起身,出衙往后山隘口迎接。
行至后山,但见山势嶙峋,峰峦叠翠,怪石嶙峋,乃是落星岭后山最隐秘险峻之地。隘口之下,立着一条好汉,端的相貌古朴、气质沉稳。
此人年约二十八九,身材魁梧敦实,筋骨厚重,乃是常年奔走山野、积粮储粟练就的身骨。面皮微黑,乃是风霜浸染所致,眉目忠厚,神色谦和,不矜不伐。头戴粗布毡巾,身穿短褐劲装,腰束布带,悬挂一卷粮亩册、数支竹木筹签,脚蹬耐磨山靴,浑身带着山野质朴、踏实稳重之气。观其行止,沉凝有度,处事从容,自带一番积谷安邦、稳粮定业的格局。
此人姓谷名阜,乃是淮西山野旧民,世代居于深山险隘之间。祖辈专司山林垦荒、险地储粮、陆路转输,深谙山川地脉、阴崖藏粟、险关屯积、旱地运粮之秘术。寻常人储粮必择平川广厦,唯独谷阜通晓深山暗洞、崖底夹层、隐秘幽谷,可于绝地藏粮、于险地积粟,防潮防腐、避火避劫、隐秘难寻,纵有敌军窥探劫掠,亦难觅粮库踪迹。
谷阜半生居于山野,眼见元廷苛政,官吏豪绅兼并良田、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每逢荒年,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心中常怀悲悯。他身怀储粮转运绝技,不肯为贪官豪强所用,只年年垦荒储粟,周济乡邻贫苦。
近日听闻落星岭群英聚义,伐暴安民、大破胡元重兵、不扰百姓、广施仁政,知是乱世**、汉家义师,又见义军兵马鼎盛、即将拓土开疆,深知大军征战,山地粮草最是紧要,若无专人执掌,必成掣肘,遂束装前来投寨,愿以毕生储粮转运之术,为义军固本培元、积粟兴邦。
谷阜见十八位头领亲自来迎,连忙上前躬身长揖,声质厚重,字字诚恳:“山野小民谷阜,世代居于淮西深山,略通山地垦荒、险隘屯粮、陆路转输、隐秘储粟之法。痛恨胡元无道、粮政崩坏、百姓饥苦,久慕诸位英雄举义复汉、安民济世、破虏安疆。今特来投奔,愿遍历山川险隘,为大寨囤积粮草、隐秘储积、通畅陆路转运,使各处守关将士、征伐兵马,岁岁粮足、年年无缺,助群英大业长治久安!”
郑兴明亲手扶起,笑容满面,朗声言道:“贤弟身怀济世固本之绝技,恰逢我军拓土之际,真乃天助大明基业!有周浪掌水路漕粮、贤弟掌山地屯粮,水陆双固、山川积粟,我义军粮草万世不竭,再无征战缺粮之虑!十九天罡,今日圆满归位!”
陈默、褚衡二人亦是欢喜无限。陈默掌民政抚民,褚衡掌府库理财,今得谷阜掌山地屯储陆路转运,民政、库务、漕运、山储四职相辅,钱粮民生、兵源根本,彻底周全。
当下众将簇拥谷阜入城,大排庆功筵宴,为新杰接风定次。谷阜排位第十九,专掌山寨山地屯粮总局,总管深山垦荒、险隘储粟、陆路转输、隐秘藏粮、边关粮储调配诸事。
自此十九天罡尽数归序,三十六将过半聚义,山寨建制、人才配置、军政百业,周全圆满、无一缺憾,远超历代草莽群雄,隐隐有开国王师规制:
一、郑兴明,总掌基业,统筹天下大势
二、熊露,先锋摧锋,勇冠三军破敌
三、蒋青,运筹帷幄,排布百战奇阵
四、赵锋,长枪结阵,稳扎中坚突杀
五、陈默,抚民理政,安定州县乡邻
六、马猛,重甲攻坚,硬摧敌营坚垒
七、李霄,暗夜潜行,近身探敌刺杀
八、秦烈,神弓远射,压阵百步狙敌
九、周浪,水运漕粮,贯通江河粮道
十、萧驰,轻骑疾风,奔袭千里破敌
十一、魏磐,固阵守营,稳肃行伍阵脚
十二、林风,追风哨探,远查八方动静
十三、苏愈,悬壶济世,医治三军伤病
十四、冶锋,冶铁铸兵,打造精甲利器
十五、褚衡,掌库理财,充盈府库钱粮
十六、温瑾,修城治市,固守州县城防
十七、岳铮,铁面执律,整肃三军军纪
十八、陆骁,追风骠骑,快马斩将突围
十九、谷阜,山地屯储,通畅陆路粮运
谷阜履职之后,不负众望,即刻遍历落星岭周遭百里山川。凡深山幽谷、悬崖暗洞、隐秘隘口、干燥岩室,一一踏勘记认,分门别类,定为隐秘粮库。择山中闲置士卒、勤恳乡民,组队垦荒拓地,深耕山野荒地,广种五谷杂粮,秋收储粟、冬藏积粮,岁岁蓄积,源源不断。
又依山川地势,排布陆路转运要道,避开官道关卡、险地劫路,开辟数条隐秘山间粮道,连通落星岭大寨、钟离县城、四方关隘守兵驻地。但凡分兵镇守之地,粮草皆可由山间密道转运,迅捷隐秘、安全稳妥,不惧敌军截断、不惧匪寇劫掠。
其储粮之法,更是精妙无双。于岩洞之内铺垫燥土、竹木、干草,隔绝潮湿地气,粟米杂粮分层封存,可数年不腐、久储不坏。又分设总库、分库、备用库,各司其用,取用有序、储备充足、账目分明,与褚衡府库钱粮互为表里,一明一暗、一府一山、一正一备,层层稳妥、万无一失。
不过旬月之间,山寨后山、周遭深山隐秘粮库十余处尽数落成,囤积粮草数十万石,层层堆叠、充盈丰足。山间垦荒良田数百顷,岁岁可收粮无数,彻底断绝义军粮草匮乏、转运艰难的千年兵家隐患。
陈默趁势安抚四方乡野,推行劝农之策,减免乡民粮税、扶助贫苦垦荒、规整田亩户籍。百姓安居乐业,耕织有序,四方流民纷纷归乡复业,淮西百里之地,岁岁丰稔、户户安宁、市井繁盛、百业兴旺。
岳铮依旧日日巡查三军、整肃军纪,奖罚分明、铁面无私,五千甲士纪律森严、行止端方,无一人敢扰民滋事、违律懈怠。
冶锋昼夜开炉锻造,精甲利刃、强弓利弩、守城器械源源不绝,三军将士人人身披精甲、手持神兵,军容赫赫、战力滔天。
苏愈带领军医小队,巡城下乡、义诊施药,祛除时疫、救治伤病,军民身心安稳,无疾苦之忧。
温瑾修整钟离城防,修补城墙垛口、规整市井街巷、严明城门守备,城池坚如磐石、固若金汤,纵有十万大军来攻,亦可稳稳固守。
蒋青日日排布阵法、操练三军,马步水骑、明暗远近、攻守进退,各军熟稔战法、配合默契、进退有序,练成一支可野战、可守城、可奔袭、可固守的无敌雄师。
陆骁、萧驰双骑并立,日日操练骠骑轻骑,练就千里奔袭、快马斩将、突围破阵的绝世战法,驰骋山野、如风似电,纵横无敌。
一众豪杰各司其职、同心同德、勤勉理政、厉兵秣马,将淮西之地打理得固若金汤、富庶安宁、兵强马壮、民心固结。
此时元廷淮西残余州县,尽皆孤立无援。各州守将听闻塔察儿五万行省精锐全军覆没、主将被擒、连营尽破,早已魂飞魄散,个个闭城自守、不敢出战,日日遣使上报元廷,乞发大兵救援。奈何元廷末年,朝朽、权臣乱政、天下大乱,各处烽烟四起,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兵马可调、将帅可派?只得任由淮西州县自生自灭,坐看义军壮大。
远近江湖豪杰、山林隐士、落魄义士、寒门贤才,听闻落星岭十九天罡聚义、文武百业周全、兵甲无双、粮足民安、大破胡元重兵、仁义普照淮西,人人心生向往,束装携艺、接踵投寨者,日日数十、络绎不绝。义军人才济济、声势日盛,隐隐有席卷整个江淮、问鼎中原之势。
时值深秋,天高气爽,长空万里,山河澄澈。
十九位天罡豪杰,齐登钟离城楼,凭栏远眺。但见淮西大地,田亩齐整、村落安宁、商旅通行、兵马整肃;远山层峦叠嶂、云淡风轻,近水江河潺潺、漕运通畅。万里山河,尽扫胡尘乱象,一派汉家升平气象。
郑兴明临风而立,衣袂翻飞,目光澄澈远大,环视众兄弟,慨然言道:“自我等落星岭聚义,步步为营、屡破胡兵、收服乡野、攻取县城、积粮固本、整肃三军。今日十九天罡归位,人才鼎盛、兵甲精良、粮草充盈、民心固结、城防稳固、军纪严明,万事俱备、根基大成!淮西已定,再无胡虏祸患!此后我等当休整兵马、收纳贤才、积蓄大势、操练雄师,待三十六天罡尽数聚义,便挥师纵横江淮、横扫江南、北伐幽燕、尽复汉家河山,再造大明万世太平!”
十九豪杰齐齐拱手躬身,声震云天、豪气贯长虹:“谨遵大哥号令!同心共驱胡虏,协力光复汉疆!”
声彻四野,回荡山河,惊飞鸟雀、震彻秋空。
后人有诗赞十九天罡聚义、基业大成之盛:
十九星辰耀楚疆,山河稳固岁粮昌。
山林积粟藏雄势,甲兵凌云蓄伟章。
已扫淮西千里虏,将开华夏万年光。
群英聚罢根基固,只待天风下八荒。
自此落星岭义军,兵强、将勇、谋深、政清、民安、粮足、阵固、医全、法严、器精,万事周全、大势已成,静待后续十七位天罡豪杰次第归位,再兴征伐大业。
欲知第二十位天罡豪杰何方隐贤出世、身怀何绝艺、义军何时挥师横扫淮西全境、尽取元廷州县,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