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老夫会栽在你这个百夫长的手里!”
“老夫认栽了,要杀要剐,赶紧吧。”
陈知府睚眦欲裂,根本猜不到问题出在一个百夫长的手里。
出在一支三棱穿甲箭上面。
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郑功走上前来,拔出腰间的朴刀,缓步走到陈知府的面前。
“念在多年同袍的份上,我留你全尸。”
下一秒,郑功一刀刺入陈知府的胸口。
“噗!”
鲜血迸射而出,陈知府双眼猛然睁大,缓缓倒地。
“其他人,就地处决!”
.....
夜深人静。
夜色漆黑如墨。
威武关外的夜色中,正悄悄埋伏着五千全副武装的胡羯精锐。
为了隐蔽,他们缚马口、裹马蹄,让整个大军宛如黑暗之中的幽灵。
乃蛮部大将托雷陈静静地趴在地上,观察着这座夜色中的城池。
他的脸色很是沉重。
身为胡羯南征主帅完颜德麾下八大猛将之一,托雷陈无论是战力和功勋,全都在八大将军中名列前茅。
本以为他要在威武关大战中光芒四射,建立功勋。
却发现。
这个小小关卡,竟然屡次让他碰壁。
除了攻城失利以外。
他居然被威武军偷袭了两次。
不仅丢掉了大批粮草,还失去了好不容易获得的云梯工匠。
这下子,他只能让士卒扛着简易云梯,去硬抗敌人的滚木和石头了。
这种大战,即便赢了,也会死伤惨重。
所以,他联络上了威武关陈知府。
要用里应外合的方式,叩开这座雄关。
今夜,便是商量好的日子。
托雷陈亲率五千胡羯精兵,埋伏在威武关外的树林之中。
他们在等,威武关内传来的红色烟雾信号。
托雷陈立马于山坡上,遥望威武关方向。
除了浓重的夜色,他什么都看不见。
“几时了?”
托雷陈问道。
尽管他们早早准备,但埋伏这么久,士卒们还是有些急躁。
“快到丑时了。”
身旁的副将马哈图立刻回道。
托雷陈又看向另一个副将。
“阿诗其,你确定陈家可靠?”
阿诗其走上前来说道,“陈祥礼娶的是我们家族的女子,我们掌握了他的罪证,他不敢违约。”
“更何况,我们给的很多,比知府强多了。”
“如果丑时一刻收不到信号,我就取你的脑袋。”
托雷陈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五千精锐在这里耗了太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暴露。
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将军,一定会的。”
阿诗其脊背生寒,他现在只希望陈祥礼不要违约,准是发信号。
“进城之后,一定要杀了那个叫白涛的。”
“此人两次偷袭我们军营,还杀了巴图鲁,他必须死!”
托雷陈已经调查到了,屡次坏他大计的人,居然是一个叫白涛的百夫长。
这种人,对胡羯南征是巨大阻碍,必须彻底消灭。
“遵命!”
时间过得很快。
眼看着丑时一刻就要到了。
约定的时间就要过去。
阿诗其急得都要跺脚了。
终于,威武关的上空,突然亮起了一抹烟火。
在漆黑的夜色中,非常显眼。
“将军快看,威武关来信号了!”
阿诗其激动得跳了起来,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了。
托雷陈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拔出腰间弯刀,高高举起。
“所有人听令,全速前进,杀入威武关!”
隆隆的马蹄声阵阵响起,排山倒海般向着威武关东门而去。
二里地的距离,在骑兵全速冲击面前,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
当阿诗其骑马来到威武关城下之时。
他发现城上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在举着火把,还打出了他们互相联络的暗号。
城池下面的两扇城门,已经彻底敞开。
“成了!”
“陈祥礼得手了!”
“杀进去,拿下威武关!”
“抢钱!抢粮!抢女人!”
阿诗其激动地喊道。
天大的军功就在眼前,他顿时双眼发亮,大喊着骑马冲了进去。
身后的胡羯骑兵立刻跟上,生怕去晚了,捞不到军功。
六百多骑兵乌泱泱地冲入了瓮城之中。
后面的骑兵更是疯狂跟着,往里面挤去。
令阿诗其惊讶的是,瓮城中的内门,死死地关闭着。
根本无路可走!
更没有说好的接应人马!
阿诗其顿时惊呼,“上当了!”
“快撤!快撤!”
身边的人听到命令,想要往后退去。
但后面的骑兵立功心切,全都不顾一切,蜂拥进来,将他们堵在了里面,根本出不去。
小小的瓮城,不过半刻钟时间,就被乌泱泱的黄骑兵挤满了。
“别进来了,立刻撤退!”
阿诗其被挤得都要贴在墙上了。
他气愤地喊了起来。
这些骑兵才终于醒悟,嚷嚷着要往外面退去。
就在这时。
“杀鞑子!”
“杀鞑子!”
伴随着一声惊呼响起。
四周的城墙上,响起了连片的喊杀声。
下一秒。
城墙上便突然亮起了大量火把。
整个黑乎乎的瓮城被瞬间照亮。
一起被照亮的,还有胡羯人那一张张惊恐的面庞。
“快撤!上当了!”
然而。
“轰!轰!轰!”
就在此时,城门上方落下了大量滚木和巨石,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堵住了。
“快搬开巨石和滚木,杀出去!”
阿诗其顿时惊恐万分,要是不立刻杀出一条路,他们这上千精锐骑兵,都要横尸在这里。
“啊!!!”
就在胡羯骑兵下马,想要搬动巨石和滚木的时候,城墙上方浇灌下来一桶桶金黄色的恶臭之物。
这是古代守城利器,金汁。
就是将人畜粪便加水,煮熟之后的黄色液体。
城门下的鞑子,被这些腥臭滚烫的一浇,顿时烫红了全身。
他们全身被烫得脱皮。
剧烈的痛苦让他们在地上疯狂打滚。
“你就是阿诗其?”
“陈祥礼让我好好招待你!”
“留下来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一道嘲讽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只见身披玄铁铠甲的白涛出现在城墙上。
他主动请缨,将计就计,用陈家的情报,将鞑子引进城里。
来个引蛇出洞!
“白涛,竟然是你!”
“陈祥礼在哪,他居然和你勾结了?”
阿诗其直呼上当。
更令他气愤的是,陈家居然跟白涛合伙算计他?
“哈哈哈,陈祥礼在这里呢!”
说完,城墙上,落下了一具绑着绳索的尸体,被吊在了城墙上。
那人正是陈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