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生孩子你生去啊?】
【我才7岁你跟我说这个合适吗?】
看着刘翠兰那近乎偏执的神情,陈自在沉默了许久。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得再透彻一些。
“刘大妈,我不是医生,不能给你打包票。但我得提醒你几件事,你必须想清楚。”
刘翠兰立刻凑了过来,听得无比认真。
“第一,你想生孩子,就得先再找个男人结婚。这个男人,也得有生育能力才行。”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营养必须跟上。肉、蛋、奶、新鲜蔬菜、动物肝脏、豆制品……这些东西你得能敞开了吃。特别是菠菜,这个必须多吃,里面有叶酸,保证孩子健康发育这个很重要。”
“要是营养维生素微量元素跟不上,胎儿就可能发育不好或者记性,甚至会流产。你这个年纪,一旦流产,对身体的损伤是巨大的。”
“第三,高龄生育,分娩的时候非常危险,难产的风险比年轻姑娘高出好几倍。你心脏本来就不算太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自在看着她,语气严肃。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建议你不如去领养一个孩子。好好带大,将来一样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何必冒这个生命危险呢?”
他说的都是实在话,也是最理性的选择。
可刘翠兰听完,只是用力地咬着嘴唇,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
“就算是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要生一个!”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刘翠兰能生!我不是那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这二十多年来压在她心头的屈辱、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辛酸,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做母亲,更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洗刷掉那个被强加了二十多年的污名。
说完,她没再给陈自在说话的机会,猛地拉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自在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
他真的无法理解。
为了一句骂名,为了争一口气,真的值得连命都不要吗?
在他这个后世灵魂看来,领养一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要是有钱有精力的话,你多收养几个,只要有一个孝顺你也不亏啊。
可看着刘翠兰离去的背影,他又隐约觉得,自己或许永远也无法体会那种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还被污蔑了二十多年的绝望与痛苦。
【算了,随她去吧,反正也是易中海造的孽。】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别人的路,终究要别人自己走。
他关上院门,回到屋里,将今天收到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于莉给的350块,刘翠兰硬塞的500块。
之前的攒下来的各种赔偿款大概有一千二百块出头,加上今天这八百五十块……
两千零五十块!
还不算衣柜里藏着的那些毛票以及李怀德塞的各种票据。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笔钱,那妥妥的算巨款。
陈自在心里美滋滋的,他从那厚厚一沓钱里,仔细挑出了五张品相最好、几乎没有折痕的“大黑拾”。
这种十元大钞面积很大,流通中很容易产生折痕,崭新的并不多见。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五张大黑拾夹进一本书里压好,剩下的钱,得尽快存进银行去。
这年头,存钱可是有利息的,据说还挺高。
正当陈自在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
“啊——!”
那声音撕心裂肺,划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
紧接着,就是贾张氏那又惊又恐的哭喊声。
“棒梗啊!我的大孙子!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啊!救命啊!”
陈自在耳朵一动,立刻把钱收了起来。
【棒梗受伤了?】
【还是脸?】
【那必须得去康康啊!】
【他是我同班同学,我得关心关心啊!】
他眼睛一亮,哪还顾得上钱,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出了屋子。
————————————
中院这会儿乱成了一锅粥。
陈自在刚跨到了中院,就听见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在嚎丧,尖锐刺耳,吵得人脑仁疼。
贾家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孤寡老人”易中海着急忙慌的站在最前头,好像受伤的是他亲孙子一般。旁边站着“热心邻居”傻柱,挽着袖子,看着哭哭唧唧的秦淮茹忧心忡忡,一副“淮茹晕了我就抱”随时准备当肉垫的架势。后头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人群中间,贾张氏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搂着棒梗。
棒梗双手捂着脸,脸上盖着毛巾,指缝里直往外渗血,顺着手脖子滴答滴答往下淌,染红了胸前那件破棉袄。他整个人哭的一抽一抽的,估计是给吓住了。
秦淮茹瘫在一旁,想看看棒梗的伤口,又被贾张氏一把推开,只能捂着嘴呜呜地哭。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贾张氏拍着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个杀千刀的害我们家棒梗啊!这脸要是毁了,跟阎解成那脸一样麻麻赖赖的,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
本来是悲悲戚戚的气氛,被贾张氏这么一比喻,大家伙都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乐呵的阎解成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顿时恼羞成怒:“贾大妈,你有事儿说事儿,你提我干啥?”
陈自在拨开人群,往前挤了挤。
贾张氏正嚎得起劲,余光瞥见一个小个子钻了进来,定睛一看是陈自在,整个人像诈了尸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陈自在!你个小畜生!”贾张氏指着陈自在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就是你!你赔我们家棒梗的脸!赔钱!”
陈自在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踏马人刚来你也能讹我?】
【你们贾家讹钱都不讲究物理定律的啊?】
“贾张氏,你吃错药了吧?”他掏了掏耳朵,“我听到动静儿才过来,你孙子脸烂了关我屁事?”
“我就是想攮破他的脸,我也没有作案时间啊。”
“怎么不关你的事!”贾张氏跳着脚骂,“就是你搞那个什么破松针汽水!我们家棒梗喝不上,自己在家做,结果那玻璃瓶子‘砰’的一声就炸了!玻璃碴子崩了棒梗一脸!不是你害的是谁!”
陈自在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乐出了声。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这白眼狼眼馋松针汽水,又拉不下脸来求自己,跑去捡了松针回来自己瞎鼓捣。结果密封发酵产生了气体,玻璃瓶承受不住压力,直接爆了。
“等等啊,我捋一捋前因后果啊……”陈自在撇了撇嘴,“我做了汽水,没给你孙子喝。你孙子馋,就自己偷偷做,结果瓶子炸了,崩了脸。然后,这事儿怪我?”
他摊开双手,环顾四周。
“大伙儿给评评理,天下有这门子道理吗?”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开始摇头。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打着官腔开口了:“自在啊,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一个院住着,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既然会做那什么汽水,就该教教他,或者分他一点。”
“你要是早分给他,能出这档子事吗?”
陈自在当时就怼了回去——
“那按照你这么说,咱们国家没有实现共产,就是你易中海害的咯?”
易中海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啥玩意儿?】
【共产实不实现,跟我有啥关系?】
【这尼玛扯的也太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