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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真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锈蚀严重,阵法残缺,但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和材料,修复它并非不可能。一旦修复成功,三百里外取人首级,省城韩子昂算个屁。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指着针问周灵秀:"秀姐,这针是哪儿来的?"

    周灵秀正在擦手,随口说:"俺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一直都家里。你不知道,这针可怪了,每次杀猪,猪乱叫乱蹬的时候,只要把这根针往猪嗓子眼一插,猪立马就安静了,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等着挨刀。杜海说这是传家宝,让俺别弄丢了。"

    吕梁听完,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上古飞针,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杀器,到了屠户手里,竟然成了杀猪的工具。

    要是被上古炼器师知道,怕是能从坟里爬出来掐死杜海。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看着周灵秀,认真地说:"秀姐,这根针你卖给俺吧。俺出一万块。"

    周灵秀正在倒茶,闻言手一抖,茶壶差点掉了。

    她惊愕地看着吕梁:"多少?一万块?二驴你疯了吧?一根杀猪针你出一万块?你要真想要你拿走就是了,俺又不缺这一根针。"

    吕梁摇了摇头:"你说个价,俺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周灵秀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瞪着他:"二驴你再说这种话,俺可生气了。当年你傻了的消息传到俺耳朵里,俺偷偷跑回村好几趟,每次都往你门缝里塞钱,虽然不多,也就几十块钱,那时候俺也没想过让你还。现在俺就给你一根破针,你还跟俺谈钱?"

    听到这话,吕梁愣住了。

    他真不知道这件事。

    那些年他浑浑噩噩,什么都不记得,门缝里的钱,他曾以为是周小禾塞的,没想到周灵秀也塞过。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初中同桌,互有好感,造化弄人,各自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她嫁了屠户,天天杀猪割肉,手上全是血污和老茧。而他那十年,浑浑噩噩,人事不知。

    "谢了,秀姐。"吕梁不再推辞,把飞针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一万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份情义他记下了。

    周灵秀见他收下,笑得眼睛都弯了:"这才对嘛。"

    她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茶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说,"对了,俺嫂子家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针。俺嫂子叫刘翠娥,嫁的是杜海的哥哥杜山。她那根也在家里扔着,你要是用得着的话,俺带你去看看?"

    还有一根!

    吕梁心头一喜,一柄飞针是偷袭利器,两柄飞针,那就是一套可以配合使用的杀招。他立刻点头:"现在方便吗?"

    周灵秀解下围裙,往椅子上一搭:"有啥不方便的,走几步路就到。"

    吕梁站起来,目光扫过赵万金、虎哥、陈彪和四哥四人。

    他想了想,把赵万金拉到一边,低声把神瞳刚才扫到的那些红光位置说了一遍——哪家哪户,什么位置,大概是什么东西,能估出价的都估了一个价。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赵万金。

    "赵老哥,你带虎哥他们分头去这些地方,把这几样东西全部买下来。价格俺刚才跟你说了,超出一点没关系,但别让人坑了。买回来后,回头俺加钱给你。"

    赵万金接过钱,也不多问。

    他跟吕梁打交道的次数多了,知道这个年轻人做事有分寸,既然让买,肯定有用。

    他点了点人头,把虎哥和陈彪分成一组,自己和四哥一组,按吕梁说的地址各自出发了。

    等四人离开,周灵秀便领着吕梁出了院门,往村北走。

    两家离得不远,走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周灵秀说了不少话,说得最多的就是嫂子刘翠娥,说嫂子人好,命苦,男人杜山一年到头在外面跑运输,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一趟,家里就她一个人守着,冷冷清清的。

    吕梁听着,偶尔应一声。

    两人走到一座小院门口,院墙不高,木门虚掩着。

    吕梁刚要抬手敲门,手还没碰到门板,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杜海!你找死!你放开我!"

    这一刻,吕梁的手僵在半空中。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夹着焦急的哀求:"嫂子,嫂子你听俺说……俺哥一年才回来一趟,你一个人多苦,你就让俺来一次,就一次,嫂子……俺真喜欢你!"

    "滚!你给我滚!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告诉灵秀!我今天非让灵秀跟你离婚不可!"

    听到这喊声,吕梁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周灵秀。

    此刻的周灵秀,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吕梁终于反应过来了。

    院子里的那个男人——杜海,就是周灵秀的男人。

    那个口口声声要跟嫂子"来一次"的,就是她嫁的那个屠户。

    周灵秀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手推开了院门。

    院子不大,正当中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随风轻轻晃荡。院角堆着一垛劈好的柴火,旁边是一口压水井,井沿上蹲着半块没用完的肥皂。

    而院子正中间,杜海正死死抓着嫂子刘翠娥的手腕,一张横肉脸上满是急不可耐的贪婪。

    刘翠娥被他压在墙角,衣领被扯歪了半截,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肩膀,眼中含着泪,拼命挣扎着。

    "嫂子,你就依俺一回,俺保证对你好,俺哥不在家,俺替他疼你——"

    "咣当"一声,院门撞在了墙上。

    杜海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老婆。

    这一刻,杜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涨红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惨白,最后定格在一种被人当场捉奸的恐惧上。

    他猛地松开刘翠娥的手腕,像被烫着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秀……秀儿?你……你咋来了?你不是……不是在家杀猪吗?"

    周灵秀没说话,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围裙上还沾着猪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可她的眼神冷得吓人,像腊月里的冰刀子。

    杜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后脚跟绊在劈柴垛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扶着柴垛稳住身子,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秀儿你听俺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俺跟嫂子……俺就是……就是来看看嫂子……"

    "啪!"

    周灵秀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杜海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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