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把指甲刀往桌上一扔，往后靠了靠。
“卡翁达先生，我能问问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吗？”
卡翁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是我们部长打的！”
“卢部长，不瞒你说，米国方面对我们赞比亚的矿业发展非常关注！”
“他们表示愿意在资金和技术上提供支持，帮助赞比亚实现矿产资源的自主可控！”
“所以……”
“我们部长先生的意思是，贵方如果不接受这些条件，赞比亚也有其他的合作伙伴可以选择！”
卢俊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突然笑了。
他笑得特别大声，把卡翁达笑得有点发毛，脸上的得意变成了困惑。
“卡翁达先生，”卢俊笑完了，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
“米国人是给你打电话了，还是给钱到账了？”
“你们部长跟你说的那些话，是白纸黑字签了协议了，还是酒桌上拍胸脯说的？”
“你回去问问你们部长，米国人上一回说要投资黑洲是什么时候的事，最后钱到了没有？”
卡翁达脸色变了变，嘴硬道，“米国是第一强国，他们既然说了……”
“他们说了不算！”
卢俊打断他，“你得看他们做不做！”
“你去问问刚果金，问问尼日利亚，问问安哥拉，米国是怎么做的？”
卡翁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卢俊抬手给他堵回去了。
“行了，你也别说了！”
“你今天来是带着米国人给的底气来的，那我跟你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
“你回去给姆瓦莱带句话：边境上的导弹部队演习时间延长了，具体延长到什么时候，看你们部长的态度。”
卡翁达脸白了，“卢部长，这……”
“送客。”
卢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出了会议室。
卡翁达三个人被卫兵领出营地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管财务的那个随员小声问卡翁达，“咱们就这么回去？”
卡翁达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留下来吃晚饭？”
三个人上了车，灰溜溜地往卢萨卡方向开走了。
卢俊回到隔壁楼，王刚正在那儿喝茶看戏呢，全程旁听。
卢俊往沙发上一瘫，“刚哥，米国人插了一杠子，这事比预想的麻烦。”
王刚把茶杯放下，想了想，“米国人不会真金白银往里砸的！”
“他们就是搅屎棍，搅完了就走，不用管他们！”
“另外，给郝毅飞打个电话，让他把演习规模再加大点，导弹部队往前推二十公里，推到边境线上去。”
卢俊眼睛亮了，“刚哥，你这是要加码？”
王刚点了根烟，“米国人给姆瓦莱打电话，不就是想让咱们知难而退吗？”
“那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知难而退的那个。”
郝毅飞接到王刚的电话，连夜把演习规模又往上提了一档。
导弹部队往前推了二十公里，直接顶到边境线上。
发射车车头冲着赞比亚方向。
伪装网一掀，卫星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第一集团军那边也没闲着。
坦克营在边境线上搞了场实弹射击，炮弹落在赞比亚边境哨所前面两公里的空地上。
炸起来的土柱子赞比亚那边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赞比亚边境哨所就撤了，往后挪了五公里，对外说是“例行轮换”。
王刚在营地里等着看姆瓦莱什么时候怂。
结果消息没等来，郝毅飞的电话先来了，语气不对。
“刚哥，出事了！”
“美国人的航母编队动了！”
“从印度洋那边过来，现在在南黑海域活动，离咱们海岸线不到四百海里！”
“舰载机起降频繁，侦察机贴着咱们防空识别区边缘飞，摆明了是来施压的。”
王刚把电话开了免提，卢俊在旁边听着，脸色沉了下来。
郝毅飞接着说：“刚哥，航母编队是‘尼米兹’号！”
“带了两个驱逐舰中队和一艘巡洋舰，水下应该还有核潜艇跟着！”
“咱们海军那几条老船跟人家没法比，真要对上了就是送菜。”
王刚抽了口烟，问了句，“他们有没有过线的意思？”
“暂时没有，就在国际水域晃悠，但舰载机的侦察半径覆盖了咱们整个沿海！”
“说白了就是告诉咱们：你动赞比亚，我就动你。”
卢俊在旁边骂了一句，“艹！米国人这是明摆着拉偏架！”
“姆瓦莱那个狗日的，肯定是把米国人的承诺当成护身符了。”
王刚没急着说话，把烟抽完了，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才开口。
“航母编队指挥官是谁？”
郝毅飞愣了一下，“是史密斯还是什么来？怎么了刚哥？”
“你给他发个公开通函，用南黑国防部的名义！”
“就说南黑海军将在近海举行年度例行反潜演习！”
“演习区域划定在海岸线往外二百海里，提醒各国舰船避让！”
“通函发得正式一点，抄送周边所有国家，也抄送米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
郝毅飞顿了顿，“刚哥，咱们那几条船搞反潜演习？潜艇就两艘老基洛，能潜下去就不错了……”
“谁让你真搞了？”
王刚笑了一声，“通函发出去就行，演习嘛，计划赶不上变化，改期也是常有的事。”
“我要的就是让米国人知道，你在我家门口晃悠，我也能在你家门口搞动静。”
“另外，把咱们岸防导弹部队拉出来！”
“反舰导弹发射车沿着海岸线摆一排，让卫星拍个够。”
“米国人不是喜欢拍吗，让他们拍。”
郝毅飞应了一声去安排了。
卢俊在旁边琢磨了一下，问王刚，“刚哥，这招管用吗？米国人吃这套？”
“管不管用看怎么说！”
王刚点了根新烟，“航母是厉害，但航母不是用来跟小国拼命的！”
“米国人在中东打了二十年，现在国内反战情绪高得很，他们不敢真跟谁动手！”
“派航母过来就是做姿态，吓唬吓唬人，让咱们知难而退！”
“那咱们就反过来，让他们知道咱们不退！”
“而且咱们手里有家伙，真撕破脸他们也占不着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