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越来越多,线索看起来越来多,但也更混乱。
周谨言神色淡定,上前询问:
“松本副课长,我们可以离开吗?”
松本重雄摆手,扶着额头,
“你们走吧!”
看着周谨言他们离开,后面的人闹得更凶,
“他们为什么能走?”
“他们都有人互相作证……”
听到松本重雄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突然有人喊道:
“他们互相认识,还是同事,难道不能互相给对方做伪证吗?”
这话惊醒了松本重雄,他转头盯着离开得三人身影,眯了眯眼睛。
他手下突然出声:
“松本副课长,是否让他们回来?”
“不!”
松本重雄冷笑,缓缓开口,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要是他们跟这次得事情有关,咱们先放松他们得警惕,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周谨言走出特高课,嘴角带着笑意。
温有才看着天上的下雪,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呼———”
“你很紧张?”
武可儿从后面走出来,温有才像是被炸毛的猫喊道:
“关你什么事情!”
周谨言他们离开之后,又去了特务局。
局里只有苏有德一个人在顶着樱岛正仁德怒火。
“你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红党的内线被人枪杀,那些特务都没听到,地下组织的人是怎么混进宴会,又是怎么杀死梅川和井道的?”
樱到正仁在房间走来走去,苏有德低下头。
他也没干什么,只是将人手放去关卡和火车站还有码头附近,其他地方的人,自然少了。
瞧见周谨言他们回来,樱到正仁松口气,
“这次梅川队长和井岛中佐的死应该跟咱们特务局没关。”
樱岛正仁说着,出声问道:
“武股长,你这行动股长是怎么当的,居然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看你这个行动股长是怎么当的……”
武可儿心里一惊,武家倒了,自己这个股长的位置也要坐不稳了,她连忙低头说道:
“是属下安排不利,这个股长的位置应该给有能力的人当。”
瞧见武可儿这么失去,樱岛正仁看向苏有德,
“苏区长怎么看?”
“我看武股长不如回到情报分析股,还是作为副股长,辅助温股长工作。”
温有才一惊,武可儿回来,岂不是以后都有人盯着自己。
武可儿沉默,苏有德继续说道:
“我听说行动股有个队长叫李凤鸣,年纪不大,做事老成,还是军统特工科班出身。”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对苏有德说道:
“听起来履历不错,那就他了。”
樱岛正仁说完,就对几人说道:
“你们也暗中留意地下组织的人,不能叫他们这么嚣张……”
周谨言脸上的诧异,低声问道:
“樱岛中佐认为这是地下组织做的?”
“没错,之前梅川队长就收到这个情报,本意取消了,没想到居然是故意放松梅川队长的警惕……”
樱岛正仁脸上愤怒,语气不好得说道。
“那井道中佐也是地下组织杀的吗?”
说话的是苏有德,他瞥了一眼周谨言,这小子装得挺像。“
”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山本课长……”
说话得是武可儿,她神色不解。
樱岛正仁只是瞥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告诉山本课长,樱岛正仁肯定受到责罚,毕竟他都知道这个情报,却没有做好防范。
现在特高课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就不能怪罪到樱岛正仁头上。
特务局办公室得灯亮了许久,才熄灭。
而宴会厅那边喧闹调查了许久,赵翠花站在人群中,不停得往外看去,她担心离开得周谨言,也担心对梅川出手得小四。
瞧见赵翠花心不在焉得样子,沈曼青走过来,对她说道:
“你放心,他们都会没事的。”
赵翠花回头看向沈曼青,深吸一口气,
“嗯,肯定会没事得。”
赵翠花通过审查,很快离开。
路上雪已经积了半寸,脚踩下去,咯咯作响。
她推开房门,就着急喊道:
“小四,小四……”
“婶子,我没事!”
小四从房间走出来。
李喜乐扶着他,眼角还挂着泪珠。
小四的袖子挽到肘上,小臂缠着一圈白布,布上透出一点红。
“这是怎么了?”
“我刚给小四哥上了药。”
李喜乐哽咽着说,她擦着眼角,嘴唇发抖。
“没事,真没事。”
小四依然带着笑意,不在意说道:
“以前和人对练,还有比这更夸张的伤。”
他越这么说,赵翠花越心疼。
没一会,许铮也来了,
”哟,这是怎么了,小四你小子惹这喜乐这丫头了?”
听到这话,小四慌张说道:
“我哪敢惹喜乐这丫头。”
赵翠花神色诧异,不知道许铮怎么来了,她出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
许铮看向小四,走上前看他的伤势。
他伸手按了按布条边上,小四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该,我就说你小子最近不对劲,三天两头回来打秋风,这几天居然没动静,还真是憋了一个大得。”
小四不好意思得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许铮无奈,继续说道:
“今晚梅川尧一郎一出事,我就看出不对!”
小四看向赵翠花,赵翠花脸上带着忐忑,低声说道:
“是我请小四出手的。”
“我又不会怪你们……”
许铮叹息一声,脸色板了起来,
“现在特高课来调查井道和梅川的死,事情不好糊弄了。”
“松本重雄虽然是少佐,可特务局许多事务都是他处理。”
“此人谨慎多疑,更是狡诈如狐……”
这话一出,赵翠花的心脏提了起来,连忙说道:
“刚才谨言跟着去调查,说是在宴会期间外出过的人,都要配合。”
许铮沉吟片刻,才继续开口,
“这件事做的干净,够特高课调查许久了。”
“大侄子应该无碍。”
说到这里,门外传来动静。
周谨言从外面走进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的手指冻得发红,袖口还是湿的,瞧着屋子里这么多人,神色诧异,
“你们这是?”
赵翠花上前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检查,
“没出什么事情吧?”
周谨言摇头,他和温有才互相作证。
杀井道礁环的时候,又撞见武可儿。
他和武可儿互有把柄,自然不可能暴露对方。
总之,没人能怀疑到他头上。
周谨言走到小四面前,眼神带着担忧,
“小四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好着呢!”
小四拍着胸口。
“哦哦哦——”
他疼得龇牙咧嘴。
赵翠花失笑一声,对李喜乐说道:
“喜乐,你先扶着小四休息。”
等小四回到屋子,许铮才告辞离开,
“天色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等所有人走了,周谨言看向站在面前的赵翠花,低声问道:
“是担心顾行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