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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太后病危?朕亲自扎一针!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小太监睁开眼,只见粗壮的柴棍断成两截,领头的老太监胸口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摔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青砖墙,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出手之人,正是李忠贤。

    收回脚后,一身大红蟒袍的李忠贤满脸森寒,随手甩动拂尘,浑身未散的杀气,吓的其余几个老太监顿时僵在原地。

    下一刻,从游廊中缓步走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黑色大氅披在陈宇身上,他目光冷厉,帝王威压顷刻笼罩整条狭窄夹道,压的人不敢抬头。

    “清理门户?”

    盯着那个倒地吐血的老太监,陈宇声音冰冷,听的众人牙关发颤。

    “在这紫禁城里,朕才是最大的规矩。”

    “朕倒要瞧瞧,谁敢动朕看上的人!”

    看清那身龙袍,几个老太监顿时吓破了胆,双腿一软,扑通几声全跪砸在地,浑身抖个不停。

    “皇、皇上!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不知道皇上驾到啊!”

    对于这些求饶之人,陈宇根本懒的理会,他无视满地血污,大步走到那个小太监面前。

    小太监连呼吸都停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竟被皇上听了个一清二楚。

    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陈宇从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看到退缩,只看到一股强烈到近乎本能的求生欲。

    “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跪起,随即把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回、回皇上的话,奴才……奴才叫多宝。”

    多宝。

    陈宇眼底,顿时掠过一丝异彩。

    好名字,好气魄,还有一张更好的毒嘴。

    “李忠贤。”

    “奴才在!”

    “把这几个老东西的舌头割了,扔进暴室,至于他……”

    陈宇抬手指向地上的多宝,嘴角浮出几分凌厉笑意。

    “带走,从今日起,他不必再留在慈宁宫刷马桶了。”

    话音落下,陈宇转过身,大步朝慈宁宫正殿走去。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却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充盈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甜腻的龙涎香,熏的人头脑发昏。

    偌大的正殿里跪满了宫女、太监,个个垂着脑袋,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径直穿过人群,陈宇朝内殿的珠帘走去。

    “陛下……”

    守在帘外的掌事宫女刚想通传,李忠贤便上前一步,阴冷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宫女浑身一颤,慌忙跪倒,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珠帘被一把掀开,陈宇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内殿光线昏暗,宽大的紫檀木凤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帐,透过纱帐,隐约能看见一道丰腴身影半靠床头,身旁还跪着几个小心伺候的贴身宫女。

    “咳咳……咳……”

    虚弱咳声从纱帐后传来,紧接着响起的,是太后严姝羽有气无力的声音。

    “都给哀家滚出去……哀家头疼的厉害,谁也不想见……”

    “母后。”

    平淡的声音从陈宇口中响起,死寂的内殿中,众人顿时听的一清二楚。

    纱帐后的身影猛的一僵。

    跪在床边的几个宫女脸色煞白,吓的慌忙转身,伏在了地上。

    “奴婢叩见皇上!”

    陈宇径直走到床边,亲手撩开了那层碍眼的纱帐。

    床榻上的严姝羽穿着一身宽松锦缎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胸前沟壑,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额上还敷着一块湿帕子,半眯双眼,已是一副病入膏肓、随时可能咽气的模样。

    这份演技放到现代,不拿个奥斯卡影后都说不过去。

    心里冷笑一声,陈宇面上却露出关切焦急的神情,他在床边坐下,伸手便去探严姝羽的额头。

    “母后这身子怎么烫的这么厉害?朕听说母后病了,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赶过来看看,太医怎么说?”

    严姝羽浑浊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被哀怨与虚弱遮掩。

    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她却像没了力气,刚撑起身子便跌回枕头,连气息也微弱起来。

    “原来是皇上啊……哀家这副身子,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你也不必为哀家操心。”

    “胡说!”

    陈宇抓住她的手腕,故作强硬的将她按回被中。

    “母后乃是大乾国母,凤体安康关乎江山社稷,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

    “太医院那群废物,连母后这点风寒都治不好,朕还留着他们做什么!李忠贤!”

    “奴才在!”

    立刻躬身上前的李忠贤低着头,静候吩咐。

    “传朕旨意,太医院院判徐长青庸医误国,着西厂革职查办!再去京城寻几个最擅针灸的老神医,朕要亲自盯着,让他们给母后好好调理!”

    针灸?

    听到这两个字,严姝羽眼皮微微一跳。

    她这病本就是装的,真让那些老神医拿着几寸长的银针,在她身上扎来扎去,岂不是要疼个半死?

    “不必了……”

    急忙摆了摆手,严姝羽咳的越发剧烈。

    “哀家这是心病,药石无医,皇上……皇上就别再折腾了。”

    “心病?”

    陈宇眉头微挑,脸上露出恍然明白的神色。

    “朕知道了,母后一定还在为前几日朝堂上的事烦心。”

    “母后只管放心,严家是朕的母族,朕心里有数,绝不会让母后为难,只是如今国事艰难,有些事,朕也是没办法……还请母后体谅。”

    这番话挑不出半点错处,既安抚了严姝羽,也把自己先前的强硬处置归于国事艰难,将道理全占了。

    可落进严姝羽耳中,这些话却刺耳至极。

    什么叫没办法?

    杀了严党重臣,抄了严家门生,如今还跑到她面前装什么好人?

    强压住心头怒火,严姝羽索性将这场戏演到底,猛的推开陈宇的手,泪水随即顺着眼角滑落,声音也陡然凄厉。

    “皇上心里若真有哀家这个母后,就不会把严家逼到这种绝境!”

    “如今你大权在握,觉得哀家碍眼了,那就干脆让哀家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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