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仙域的重建工作刚刚步入正轨，小马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封紧急密函就送到了他的案头。
他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密函是天庭直接发出的，内容只有一行字——“深渊异动，速回天庭议事。”
小马户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对旁边的副将说：“我要去一趟天庭。这边的事务你先盯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凌霄宝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五大域主到齐了四位——东方的敖广，南方的朱焰，北方的玄冥，以及刚刚成为白虎域主的小马户。天庭的重臣们也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天帝坐在九龙椅上，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诸位，”他缓缓开口，“朕刚刚收到守夜人的最新观测报告——原初混沌的封印，出现了松动。”
大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敖广第一个开口：“陛下，封印还能维持多久？”
“最多一百年，”天帝说，“甚至可能更短。”
一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辈子，但对于仙界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在场的很多人都经历过五千年前的那场浩劫，深知原初混沌的恐怖。那一次，如果不是老马户牺牲了自己，恐怕整个仙界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现在，同样的危机又要降临了。
“陛下，”一个老臣出列奏道，“臣建议立刻征集仙界所有资源，全力加固封印！”
天帝摇了摇头：“没用的。上一次加固封印，是因为有时空晶石碎片作为媒介。如今时空晶石已经耗尽，就算我们投入再多资源，也无法加固封印。”
“那怎么办？”另一个大臣问。
天帝沉默了片刻，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唯一的办法，是在封印彻底失效之前，找到彻底消灭原初混沌的方法。”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消灭原初混沌？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连上古诸神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陛下，这未免也太……”
天帝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最后落在了小马户身上：“马户，你怎么看？”
小马户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陛下，臣愿意再次深入深渊，想办法加固封印。”
“没用的，”天帝还是那句话，“你没有时空晶石，去了也只是白白送命。”
“那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小马户说，“至少可以为陛下争取更多的时间。”
天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朕知道你是一片忠心，但这件事，不是靠拼命就能解决的。我们需要的是方法，而不是牺牲。”
小马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天帝说得对。五千年前，他的曾祖父老马户集齐了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四种本源，才勉强将原初混沌封印。即便如此，老马户自己也付出了双臂的代价。而现在，时空晶石已经耗尽，就算他去了深渊，也做不了什么。
但让他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封印崩溃，他也做不到。
“陛下，”他再次开口，“既然无法加固封印，那我们就想办法消灭它。您刚才说，需要找到彻底消灭原初混沌的方法。那这个方法，有没有什么线索？”
天帝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天帝身上。
天帝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央。他伸手在空中一抹，一幅古老的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地图上标注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和线条，看起来像是某种远古遗迹的结构图。
“根据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经有一位名为‘混沌尊者’的大能，他毕生致力于研究如何消灭混沌之力，”天帝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据说，他留下了一样东西，就藏在仙界最深处的一处秘境中。这件东西，或许就是消灭原初混沌的关键。”
“那我们还等什么？”敖广急切地说，“赶紧派人去找啊！”
“问题是，”天帝顿了顿，“这处秘境的位置，只有历代天帝才知道。而且，秘境中布满了禁制和陷阱，即便是合道境的高手，进去了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马户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陛下，臣愿意去寻找这件东西。”
天帝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确定？这一去，很可能九死一生。”
“臣确定，”小马户说，“与其在这里等着封印崩溃，不如去搏一把。赢了，仙界太平。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大殿内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敖广站了出来：“陛下，臣愿意陪马域主一起去。”
朱焰也站了出来：“也算我一个。”
玄冥没有说话，但也默默地向前迈了一步。
天帝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朕会为你们打开秘境的入口，至于能不能找到那样东西，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小马户握紧了腰间的斩龙剑，目光坚定。
深渊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