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在藏书阁里泡了整整七天七夜。
等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一圈，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召集了五大域主和天庭重臣，开门见山地说：“朕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敖广问。
“消灭原初混沌的方法。”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帝身上，等着他往下说。
天帝走到大殿中央，伸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把剑，剑身上流转着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根据古籍记载，在原初混沌的核心位置，存在一个‘混沌之源’。这个东西，就像是混沌的心脏。只要摧毁了它，原初混沌就会彻底消亡。”
“那还等什么？”朱焰性急地说，“直接去把它毁了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天帝摇了摇头，“混沌之源被层层混沌之力包裹，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接近。唯一的办法，是用五种本源之力——时间、空间、生命、死亡、混沌——炼制一把‘本源之剑’，用这把剑刺入混沌之源，才能将其摧毁。”
他顿了顿，继续说：“时间、空间、生命、死亡这四种本源，都可以在仙界或人间找到。但混沌本源……”
“需要从原初混沌身上取。”小马户接上了话。
天帝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没错。必须有人再次深入深渊，从原初混沌身上取走一部分混沌本源。而且这个人必须有极强的抗混沌能力，否则会在取本源的过程中被混沌侵蚀而死。”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
深入深渊，从原初混沌身上取本源。这听起来就像是要从老虎嘴里拔牙。五千年前，老马户集齐四种本源封印原初混沌，付出的代价是双臂。而现在，要从原初混沌身上直接取本源，危险程度只会更高。
“我去。”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小马户已经站了出来。他的表情平静，语气坚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去深渊取混沌本源。”
“我也去。”
又一个声音响起。老马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孙子身边。
爷孙俩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笑什么？”老马户问。
“我笑曾祖父你老了还这么爱逞能，”小马户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在家喝喝茶养养花不好吗？”
“你管我？”老马户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才多大？一百五十岁，在仙界还是个娃娃。我活了一千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种事当然是我去。”
“你上次去已经丢了一双手了，这次再去，怕不是要把命搭上。”
“那你就不怕把命搭上？”
“我怕，”小马户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封印崩溃。”
老马户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行，那就一起去。爷孙俩有个伴，路上也不寂寞。”
“好，一起去。”
天帝看着这爷孙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你们确定要去？”
“确定。”两人异口同声。
天帝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朕会为你们准备好进入深渊所需的装备和丹药。但有一句话，朕要先说清楚——如果事不可为，不要硬撑。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放心吧陛下，”小马户笑着说，“我和我曾祖父都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老马户在旁边补了一句：“九条命也不够折腾的。上次用了两条，这次再用两条，还剩五条。够用了。”
殿内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这爷孙俩一唱一和搞得轻松了不少。敖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爷孙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当然，”老马户得意地昂起头，“我的种嘛。”
小马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没有反驳。
散会后，爷孙俩并肩走出凌霄宝殿。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有仙鹤飞过，发出清亮的鸣叫声。
“曾祖父，”小马户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老马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怕吗？”
“怕。”
“那就对了，”老马户说，“怕死的人，往往活得最长。因为他们会小心谨慎，不会莽撞送死。”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孙子：“记住，到了深渊之后，一切都听我的。我比你经验丰富，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鬼东西。”
“行，听你的。”
“还有，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老马户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先跑，我断后。”
小马户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要跑一起跑。”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你也不听话，”小马户说，“咱俩谁也别说谁。”
老马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
“行吧，那就一起跑。”
爷孙俩继续往前走，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前方是深渊，是未知，是九死一生的险境。
但他们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