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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说得出，做得到。
一次比一次重。
起初黎幼还能哭叫得出来，到了后面，已经是半死不活地倒在床上，捞都捞不起来。
嗓子里痛得快要冒烟，尖锐的指甲一次又一次，划在宽厚有力的后背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眨眼间就变得血淋淋。
一片混乱，满室荒唐。
黎幼该庆幸，她没被谢聿弄死。
但她此刻的状态，和死也没多大区别了。
黑色轿车从隐匿角落驶出来，很快驶入车流。
从外观看，这辆黑色轿车没什么不同，价格不高，普通品牌，车身甚至有着使用的旧痕。
可车内的场景，却一点都不普通。
后座，黎幼虚弱地缩在角落里，眼睛红肿，涩得厉害。
看得出走得急，身上只胡乱套了一件裙子，勉强蔽体。
两条细长白皙的腿蜷缩着，腿根通红一片，还在不停地打着颤，膝盖合拢都费劲。
她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裸露在外的骨骼细瘦，整个人像是魇住了，一下又一下地颤抖，如同抽筋了一般。
一场疯狂的情事，把她折腾成这副狼狈模样。
可始作俑者却没有半点愧疚，踩下油门，加速。
黑色轿车从左侧超越前方的私家车，消失在车流中。
黎幼盯着窗外，建筑越来越少，高楼大厦消失在后方。
环境越来越偏僻，应该是在往山上去。
“谢聿。”
她惊恐后退：“你要带我去哪？”
谢聿靠着椅背，懒散地开着车。
他走得也急，随便找了件花衬衫套上，肤色冷白，顺着清晰的下颚线往上，是一张桀骜不驯，被扇得通红的俊脸。
唇肉上覆着血痂，是舔了她，又亲她时，被她咬的。
人长得乖，这一嘴牙可不得了。
一口就给谢聿咬出个大口子，当场鲜血如注。
谢聿是个记仇的主，逼着她把她咬出来的血，全咽了回去。
餍足冲刷了磅礴的怒意，谢聿情绪倒不似方才那么激动。
听到黎幼的声音，他慢悠悠地抬眼扫了眼后视镜，声音也带着点哑，更多的是事后的散漫愉悦。
“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地方呢。”
“我问你要去哪。”
黎幼撑着酸软的手臂坐起来，攥上车门把手，尝试拉了一下。
拉不动。
果然又被反锁了。
她好不容易看到离开的希望，不能再被谢聿带去其他地方。
黎幼浑身冒着冷汗，齿关打颤。
“你疯了？你要把我关到哪里去？举报的事情没完，你把我带走算什么？畏罪潜逃？”
谢聿听到‘畏罪潜逃’四个字，冷不丁笑了。
他语带不屑，强词夺理。
“畏罪？我畏哪门子的罪？”
“我把你睡了，睡出感情了，想带你回家多睡几回，这也叫罪？”
无耻！
黎幼气得浑身发抖，知道和这个疯子没有道理可讲。
她脸色苍白，左右环顾。
谢聿看出她在想什么，冷嗤道：“还想拿你的手机通风报信呢？”
黎幼撑在沙发上的手指渐渐攥紧，愤恨至极地看向他。
“我手机呢？还给我！”
谢聿见她还有说话的力气，嘲讽地‘呵’了声。
他磨着牙关，一字一句。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玩那个破手机，拿到手机就给老子挖坑，你觉得老子还会那么蠢，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
情绪上头，车速也逐渐变快。
黎幼心中发怵，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吵，以免出什么意外。
事实证明，谢聿车技极好。
一辆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车，被他开出跑车的架势。
风声呼啸，窗外是山。
入秋的天气，树叶并不似夏季那么茂密。
整座山显得光秃秃的，寂静萧条，人迹罕至。
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黎幼眉心突突地跳。
谢聿看她那兔子受惊的害怕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太单纯，也太蠢，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想看不出来都难。
哦不对，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单纯。
比如说，满口谎言骗他的时候。
相处这么久了，爱都做了那么多次。
她居然觉着，他会杀了她。
杀自然是不舍得杀的，但也没打算让她好过。
要不是时间不多，她那原本平坦可爱的小肚子，会被他灌得鼓起来。
谢聿慢悠悠地说：“这是一座荒山，除了那群探险爱好者，一年半载都鲜有人来。”
“你说.....我把你埋在这儿，要多久才能被人发现？”
黎幼心头一颤，倏地瞪大眼睛。
那双漂亮眼睛盛满惊恐和害怕，只短短一句话，就漫上一层水雾。
明明怕极了，嘴上却不甘认怂。
“谢聿，杀人要坐牢的，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
“现在纪检委的人都知道我在你手上，我要是消失了，你也逃不过。”
谢聿越听越想笑。
怕成这样还敢和他讨价还价。
泪珠在湿漉漉的眼眶里打转，那张巴掌大的脸蛋此刻血色全无，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谢聿却没心软，轻笑了声，继续道：“是吗？宝贝，警察办案都是要讲证据的。”
“你举报的这事，归根结底，你不就是唯一的证据吗？”
“你说，我要是把你处理干净了，警察再怀疑，能定得了我的罪？”
黎幼胸口发紧，心脏在喉咙口狂跳，背上已经完全湿了。
冷津津的触感黏在身上，格外不舒服。
她知道，谢聿说的话是真的。
只一个段金文，就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逃过法律制裁。
更何况是他。
后视镜里，她的脸色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谢聿很满意。
害怕也好，害怕，才不会天天做一些蠢事惹他生气。
“上次骗我，是为了稳住我，好和你心心念念的宝贝继子出国。”
“这次呢？想把我送进去？”
中国哪都能去，偏偏要选择出国。
无非就是掐准了，他在部队里有职位，出国受限，不能去抓她。
到那时，她就可以和那个废物，过上甜甜蜜蜜的恩爱生活。
只要想到那个场景，胸口里的火就翻涌得厉害。
目光触及他阴沉沉的神色，黎幼心头发怵，强撑镇定。
“谢聿，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和你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你放过我，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谢家大少爷。”
“以你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赔上一辈子呢。”
谢聿挑眉。
不得不说，她说的话很有诱惑力。
只要给予她短暂的自由，这件事就能糊弄过去，大不了之后再抓回来。
但，怎么办呢？
他连短暂的自由都不想给她呢。
只要她有机会跑出去，一定会哽咽着扑进那个废物怀里，把眼泪全洒在他脖子上。
两人会像久别重逢的情侣一样，抱在一块痛哭，互相安慰，抹泪。
甚至是接吻。
只要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气得想杀人。
所以，还是继续关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