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瑾也不啰嗦，看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也把话题落到了实处：
“王姨，我就直接给东城区200吨的份额，一个季度一次，到时候你们用中药材换就好。”
“怀瑾，那我就代表老黄谢谢你了。”
这位也是直接，激动着直接端起了酒杯，又碰了一下有点傻了的男人，两人一起站起来敬了周怀瑾一杯酒。
这让周怀瑾也连忙起身，不管怎么说人家年龄和级别都比自己高多了。
甚至这两口子建国前可都是地下工作者，在北京经营多年，还不知道有多少关系网呢。
要不然也不会连聋老太这样的人都认识。
至于拉拢这两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最近聋老太的确安稳，这王姨对他也算不错，
“白处长，你要不要？”
听到这句话的白玲一愣，疑惑地问道：
“还有我的份？”
“你们局里，部里不差这点吧。”
这给白玲搞不会了，你这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啊，逗我玩有意思吗？
连忙说道：
“差，怎么可能不差，这年月还有嫌粮食多的，部里那么多烈属都没办法足量供应。”
“那也给你200吨，我不管你们怎么分配，公对公签合同交易，就和华润在香港做的那样。
只不过不牵扯金钱，中药材换粮食，至于中药材怎么来的我就不管了，出事了、腐败了也是你们自己的责任。”
本能地还想反驳一句，看看眼前这几位、看看这场合，白玲抿抿嘴没说话，也端起酒杯站起身。
周怀瑾心想：就你小样还想查我，是你们领导把你安排过来的？
不知道的我还以为美人计呢？
也就是媳妇不让我沾花惹草，不然明年就让你回家休产假，三年抱两！
周怀瑾甚至连王保国都没落下，保卫处不需要这些，但这位还在分局兼职呢，甚至说这年月谁没有个战友、关系什么的。
反正这些粮食只要运到国内、消化在国内，烂在谁的锅里并不重要，这又不是银子，又不能挖个坑埋起来。
正事搞定，宴席也到了散场的时候，周怀瑾亲自把这几位送走，至于李怀德那是自己人。
才用一年多的时间，就把李怀德乃至娄半城都混成了自己人，这事儿哪说理去？
客厅重新收拾出来，充当小丫鬟的何雨水亲自给几人奉上茶水。
周怀瑾看见还剩下这么一大群人，这才知道为什么有钱人家需要那么大、那么多的房子。
自己这看起来挺大的小院，根本不够用啊，想要找个私密的地方谈事情都没有。
只能把客厅交给几个女人，带着娄半城和李怀德走进书房，周怀瑾看着李怀德这才开口说道：
“领导，咱们自己人就不多说了，不管是厂里还是你的个人关系，只要是公对公的模式，药材换粮食，多少量你直接找人和我对接。
包括董部长那边也是。”
“怀瑾你做事我放心。”
粮食的事情说完，周怀瑾才开始说正事，拿着提前收拾出来的几件样品，还有那些说明书，递给了这两位。
饶是这两位见多识广的人，看到这些也震惊了。
“怀瑾，你这是？”
“娄董，你觉得这生意有搞头吗？”
“你的意思是和龙虎丸一样，销售到香港市场去？”
这位不愧见多识广，很快就从自身的男性思维视角切换到商人的商业视角中来。
“不仅仅是香港市场，更主要的是欧美市场，我们要赚美元、赚外汇。”
李怀德已经震惊了，娄半城皱着眉头说道：
“这玩意的确新奇、有吸引力，可不像龙虎丸，这东西没有门槛啊，人家要是仿制怎么办？”
“这些不仅仅是制作流程，更多的是设计方案，直接在国际上申请外观专利、设计专利，具体的就好像法国的比基尼。
到时候你找个服装设计的专业公司一打听就知道。
同时我还想在国内成立成衣加工厂，用内地相对低廉的劳动力，打造出极致性价比的产品。
这样通过两个方面，增加产品竞争力，和西方企业竞争。”
专利、廉价劳动力、国际市场、比基尼，这些词汇接连蹦出来，见多识广的这两位都有点晕乎，这些内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储备
“这，这玩意能在内地生产吗？”
娄半城都不相信，对于国内现在的风气、保守的态势，他可是有着切实的了解，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对比才能体现的。
“领导，你说可以吗？”
几句话的功夫，李怀德也听明白了，眼珠子一转说道：
“说破大天去，这也就是衣服，管它是内衣还是泳装，只要能赚外汇、换粮食，我就不信谁会阻止，难道老百姓就不穿裤衩子了吗？”
想到外汇的诱惑，李怀德也豁出去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到这里面的风险和冲突。
面对保守主义的抬头、面对很多人借着这个主义、那个运动搞东搞西的乱象，这种送上门的资本主义产物肯定要承受巨大的非议和打压。
“那就这么说定了，娄董年后回香港就安排专利的事情。
专利申请好了，在香港成立情趣内衣设计公司，专门负责设计，同时成立小规模成衣厂，大订单到时候争取安排在国内。
同时你也打听一下那种高端的尼龙丝袜、吊带袜相关的机器设备。
我们这家设计企业和成衣厂的主攻方向就是内衣、丝袜、情趣内衣相关品类。”
娄半城点头答应下来，想了想说道：
“香港那边原本就有大量的尼龙进口，不过一般的纺织厂、成衣厂实力有限，大多数都是制作那种厚的尼龙丝袜。
那种超薄的、长筒的、一体成形的基本上都是欧美、日本进口的。”
“娄董，这些你也懂？”
李怀德都惊呆了。
娄半城笑着说道：
“其实怀瑾说的没错，这玩意是女人穿的，可最终是给男人看的。
随着香港那边的经济发展，对于这种比较贵又属于消耗品的长筒丝袜，需求量也越来越高。
这时候选择这个方向其实很正确，先不说出口业务，仅香港市场的需求就足够养活这家工厂，甚至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东西真的能赚钱吗？”
李怀德也是一脸疑惑，这年月政府层面的领导干部，懂商业、懂贸易的人真的很少。
大部分都已经润出去了，少部分像娄半城这种人也被闲置、限制了，极少数的一部分也都在中央，在类似华润这种特殊国企中。
“把吗去掉，我就问领导，你要是在香港娶了一房小的，为了巴结你，一套这样的衣服卖个几港币、十几港币……”
“十几港币？”
“这玩意是卖给女人的？”
周怀瑾没有回答这两个问题，拿过一块设计复杂、薄透程度接近丝袜的单丝罗料子，就这么随便一扯……
看见这个动作，两人眼睛都亮了。
“女人消费、男人买单，虽然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也和丝袜差不多，穿不了几次。
至于说价格，虽然一件看起来不贵，可就这么几根带子、几片布，就算是高档丝绸又值多少钱。
何况我们还能根据不同布料设计不同档次、不同价位的产品。”
听着周怀瑾的描述，两人眼睛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