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周怀瑾这边,凭借手中的权力和掌控的粮食,他彻底成为了红人,尤其是在这个年关将近的时候。
从放假前好几天开始,周怀瑾家里就已经络绎不绝了,送礼的人你来我往,给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看傻了。
难怪这年月领导没有住大杂院的,这收礼也不方便啊。
当然这年月其实送礼的人也不多,甚至说这次给周怀瑾送礼的人,大多数都是自掏腰包。
这年月单位公款送礼的事情很少,小金库也很少,社会上整体的风气还是不错的,李怀德这样的人物有,但也不是普遍现象。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非要感谢周怀瑾,实在是周怀瑾带给了他们太大的利益,大到都不好意思白拿。
当然你也可以不送,可这群人也惶恐啊。
人家可是先照顾你、先把好处给到你手里了,这过年过节的你都不走动一下,万一明年你就不在名单之上,没有了你的份额,那可怎么办?
当然周怀瑾也没让这群人空手回去,倒不是害怕上面查,主要是土豪人设实在不好意思收这群穷人的礼。
娄半城送来的香烟,还有上次在香港采购的大量香烟特产,就这么作为回礼消耗掉了。
这年月两条三五的香烟作为回礼,那也是绝对有面的。
都是为公家的事情,也没有人傻到送钱票的,无非是一些土特产、地方好酒罢了。
真有不开眼的来查,一个是自掏腰包买的土特产,一个是来自香港的外烟。
就算数量多了一点,那也是香港公司送过来作为业务使用的,牵涉到香港公司、粮食、外汇,谁敢造次。
也有不开眼的人,贾张氏看着这几天络绎不绝上门的人,嘴里骂骂咧咧地念叨着要去举报。
秦淮茹说了几句,婆媳两个还争吵起来,气得秦淮茹直接把易中海给喊了过来。
“张小花,你是亏还没吃够吗?”
“怎么了,这么多人给他送礼,我都数着呢、记着数呢,他敢收,我还不能举报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收没收?
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回礼?
你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人家自家花钱的人情往来?
你怎么知道人家这是送礼办事的,就不能是工作中的人情往来?”
易中海一系列的排比句,把贾张氏给搞不会了。
“哪有凑这么多人一起送礼的,谁会傻到不办事还平白无故送礼玩。”
“我看你才傻,现在他都是副处长了,平时接触的都是什么人,配的汽车都比副厂长的还新,很多副书记、副厂长都没有专车。”
张小花彻底傻了,这年月能有专车的,那要什么级别的大领导啊。
“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你,到时候不管是蹲监牢还是送回乡下别怪我,也别找我,我没有那个本事。”
这边贾张氏还在迷糊,就看见那边阎埠贵带着王主任走进了周怀瑾的西跨院,两人手里居然都拎着东西,这场景直接把贾张氏彻底看傻了。
“你去举报啊,王主任也来了,连带着王主任一起举报了。”
被易中海这一通臭骂,加上看见王主任都主动来拜访周怀瑾,张氏这才彻底老实。
这年月街道主任的威慑力那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对付贾张氏这种泼妇。
“王姨,你怎么还来看我!”
“知道你今年肯定应酬多,这不是老黄的战友给他送了两头乌珠穆沁羔羊,我拿一头过来给茜茜吃。
说是吃沙葱野韭,羔羊肥肉嫩,膻味轻,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了。”
“谢谢王姨。”
刘逸菲看见王姨还想着自己,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你俩先忙,我去后院老太太那儿看一下就走。”
“那王姨你等一下走这边一趟,给黄叔拿点烟和酒。”
“上次在你这儿喝的酒真不错,老黄还和我念叨呢,那雪茄什么的你就别拿了,他也不会抽,而且太高调了。”
“好。”
看见这位不见外,周怀瑾也不客气。
这边易中海骂完贾张氏,看着王主任拿着两盒点心走进了聋老太的屋里。
没坐几分钟就出来了,又从周怀瑾那里抱着一大坛子酒,这才朝外面走去。
易中海看见王主任离开了,这才又来到了聋老太家里,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原来这老小子也想着举报呢,只是感觉这样不妥。
“中海啊,就像你说的,厂里上千吨粮食都是靠着这小子搞来的,别说这种不为人知的人情往来,就算真有贪污,也不是你能撼动的。
你就彻底地死了这条心吧,你们和他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了。”
这边易中海刚从聋老太家里走出来,就看到刘海中拎着四瓶酒走进了西跨院,这场景让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
“呦,二大爷您怎么来了,这怎么还拿着东西呢?”
“我这不是,这不是你经常照顾我家三个小子,你这平时领导之间的走动招待多,我这家里还有几瓶老汾酒。”
周怀瑾摇头无奈,真是难为这老小子了,没有文化还学着满嘴官腔,一心想当官,也不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技术工人,说不定安安稳稳,真要给你个足够高的平台,还不知道能搞出来多少祸事。
“二大爷,你这不说什么事,这酒我可不敢收啊。”
“周处长,不,怀瑾,你说我这怎么样才能当个领导呢,不说当什么大领导,就算是车间主任什么的,哪怕小组长也行啊。”
“二大爷,光天都初中毕业好几年了吧?”
这个突兀的问题,一下子把刘海中搞懵了:
“怀瑾,有什么话你直说,你也知道我文化不高。”
“还是那句话,你家里的孩子都安排不了,厂里领导怎么可能考虑给你安排领导岗位呢?”
刘海中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还在云雾里。
“怀瑾,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给光天找个工作,就有机会当小组长了?”
“再多带点徒弟,主动给领导分忧,我可是听说很多老师傅敝帚自珍,还讲究之前的徒弟师傅那一套的。
厂领导安排的徒弟都不用心教,几年了还是低级工。”
“怀瑾你的意思是,这样就能当领导?”
“对内把家里管好了、经营好,对外把自己掌握的技术无私传授出去,带出更多的中级工甚至高级工。
哪怕学历低,车间主任当不了,班组长甚至工段长我估计都有机会。”
老刘心满意足地离开,离开前周怀瑾又拿了两条过滤嘴三五算作回礼,这让老刘更加心满意足。
刘逸菲无奈地说道:
“你又忽悠老头。”
“你这话说得,我这是为轧钢厂贡献自己一份力量好不。”
“你说刘海中会给刘光天买工作吗?”
“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你把刘光齐调到轧钢厂,这家伙还会逃离吗?”
“我估计很大可能不会,甚至都不一定会离开这个95号大院。”
“为什么?”
“这是一个只有功利、没有眼界,但是目标明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