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是“李秀丽回眸”，紧接着是“顾溪八十年代工装扮相”，再往下是“八零年代的人生收视率破二”。
评论区一片热闹。
【木鹤导演真有点东西，但这剧要是换个流量小花演李秀丽，绝对撑不起那个女首富的气场，顾溪一走出来，我就觉得她手里管着几十亿。】
【谁懂啊，工装李秀丽吸溜面条那场戏，吃得太香了，我转头就给自己煮了碗泡面。】
【顾溪这脸绝了，抹了机油印子都好看，关键是演技一点不拉胯，跟老戏骨对戏半点没被压下去。】
【跨年晚会都在争收视率，结果全给这部正剧抬了轿子。】
这几天恰好是各家卫视跨年演唱会发酵舆论的关键期。
好几个当红流量和一线歌手早早就买了营销位，通稿备了几十篇，准备在热搜榜上分一杯羹。
某家正当红的小花团队在后台盯了一晚上数据。
经纪人看着热搜榜单上被硬生生挤出前二十的话题，把平板往桌上一扔，脸色难看：“咱们花了六十万买的跨年舞台造型，就挂在第二十三名？”
宣传总监抹了把汗：“撤不下来顾溪的热度。她那剧是木鹤拍的正剧，央视网和几个官媒刚刚全都下场转发点赞了，系统把权重抬得太高，咱们根本抢不过。”
“她今年到底接了多少戏？怎么哪儿都有她？”小花咬着吸管，语气里带着憋闷，“前天卫视连线刚上了一次热搜，昨天吃酸菜饺子又上一次，今天新剧开播直接登顶。她干脆包年算了。”
“比不了。”经纪人点了根烟，摇了摇头，“人家走的是正剧大青衣路线，现在又在哈城拍自编自导的电影，你跟她争热搜，除了白砸钱，没有任何意义。”
小花闭了嘴，转头看镜子补妆，没再多说。
圈子里的资源和风向从来都现实，位置到了那一步，别人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酒店房间里。
顾溪把空罐头盒子扔进垃圾桶，给金凡淞回了一条消息：“收视率稳住就行，后期剧情重心转到下海创业，数据应该还能往上走。”
金凡淞秒回：“电视台那边已经乐疯了，木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明天要给你发个大红包。另外，《王小芬》剧组那边，吕娇把明天的通告单发过来了，早晨八点开工，拍你在雪地里的长镜头。”
“收到。”
顾溪放下手机。
窗外县城的夜空漆黑一片，风吹得窗框轻微作响，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几度。
剧播得再好也是过去式。
明早的戏份，才是眼下最要紧的关口。
金凡淞发来票房结算表的时候，顾溪正裹着一件过膝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手里捧着热水袋，蹲在监视器后边看吕娇调光。
屏幕上是福子在雪地里摔倒又爬起来的特写，小姑娘鼻尖冻得通红，眼泪在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吕娇喊了一声“保一条”，回头看见顾溪，把监视器往她那边歪了半寸。
手机在兜里震动。
拿出来划开，屏幕亮起金凡淞的语音条，连着发了三条。
顾溪点开转文字。
第一条：《路过人间》今天凌晨正式锁场下映，总票房二十五亿两千万。专资办的数据入库了，分账比例按之前签的顶格走，回款周期三个月。
第二条：加上这部，你主演电影的累计票房过了七十一亿。圈里几个做数据分析的公众号全在做专题，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邪性，说你现在是女演员断层第一，后头的人连尾气都吸不着。
第三条是小甜在群里甩的微博截图。
粉丝后援会做了长图，底色是黑金的，红底大字写着“七十亿票房女主顾溪”，下面配了一行小字：“下一站，百亿”。
热搜榜前五占了三个。
排第一的是《八零年代的人生》昨晚开播首日的全国收视率，破二。
对于正剧来说，这是近年来罕见的开局数字。
不仅电视台乐得合不拢嘴，投资方一早就给金凡淞送了两个大花篮，附带一张金额空白的补税后红包支票，被金凡淞按规矩退了回去，只收了花。
排第二的是“顾溪 二十五亿”。
排第四的是“电影王小芬杀青倒计时”。
底下其他明星的团队基本放弃了挣扎。
元旦刚过，各大卫视办完跨年晚会，本来正是各家小生小花买通稿吹神图、艳压红毯的高峰期。
结果顾溪这边电视剧收视率一砸，电影票房大盘一锁，直接把公共流量全吸干了。
有些艺人经纪人私底下翻白眼，在小群里吐槽：“她怎么连个综艺都不上，成天蹲在东北山沟里，热搜还能天天爆？钱全给渣浪赚了去。”
吐槽归吐槽，没人敢去买黑通稿。
上一批跟顾溪正面硬碰硬的营销号和对家，骨灰都快被金凡淞用法务团队扬干净了。
顾溪扫完手机，退回主界面，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顺手把手机塞回兜里。
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七十一亿听起来唬人，但水分也有。
现在电影票价连年上涨，纯靠数字算战绩，容易招同行嫉恨，更重要的是，外界期待值被架上去之后，稍微跌一下就是万丈深渊。
要想稳住，全看接下来的作品能不能经得起反复看。
《王小芬》这部片子，她不图票房大爆，图的是把母亲王小芬这一辈子活过的滋味，实实在在地刻在胶片上。
“姐，你青年期的戏份补完了。”场记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场记板，“吕导说刚才那条光线特别好，你下班前补两个站在村头柳树下的背影空镜，今天就能收工。”
“行。”顾溪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假雪沫子。
在哈城这个零下二三十度的县城影视基地里，她已经拍了两个多月。
青年时期的王小芬进厂当正式工、相亲、结婚、在狭小的筒子楼里精打细算过日子，这些镜头全都顺利过了。
顾溪的空间体验用得克制，没有演成高大全的模范女工，反倒加了不少细节：比如舍不得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偷偷用铝饭盒打包底油回家拌饭；比如生完孩子后，一个人坐在水房洗尿布，手冻得通红却对着水龙头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