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努力让声音温和，其实就是夹着嗓子道，“系统你竟然这么厉害！”
“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竟然能考第一名！”
小球被夸得不好意思，原地摇了两下，机械童音都软了：“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啦，我就是认真学了学……”
“认真学学也不是谁都能考第一，你是真厉害。” 小六顺势又捧了一句，捧得小球整个都亮了一圈。
小六眼睛一亮，终于图穷匕见。
“那其他考试呢？” 他装作随口一问，“你们那个世界，是不是也有月考、大考、年终考？我猜你肯定也考得不错。那些考试难道就没有奖励？”
“没有了呢。” 系统惋惜道，“要是再来别的考试，我肯定还能考第一 ——”
说着说着，它突然反应过来，“宿主你这个大坏蛋，竟然试探我！”
小六才不承认呢——
他往枕头上一靠，虚弱地咳嗽两声：“没有啊，我就是觉得系统你的世界很神奇，想开开眼，多听些长长见识。”
说着还来了一套西子捧心：“我这破身体，说不定哪天就…… 所以对外面世界很好奇。”
系统没忍住，“咔咔咔” 又连拍了几张照片，拍完才小小地反思了一下：刚才好像错怪宿主了。
他有这样一张无瑕的脸，他能有那种坏心思？
“算了，我先把你的身体变好吧。” 系统认真起来，机械童音一字一顿，“我把我的积分换成你的健康值，这样你身子强壮起来，病会很快好起来的。”
小六眼珠一转，“你有多少积分啊？我的健康值能加到多少？跟正常人一样吗？”
系统刚要开口，哪知小六抢先一步继续道：“其实病弱一点点也没什么。不如系统你别给健康值加满，略低于常人就行，其他的都给我加到美貌值上吧？”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身子弱一点，也就半格电活着，可颜值带来的红利，他可是吃得饱饱的。
“你想个美！” 系统怒道，“我这点积分，连健康值都不能给你加满，你还想匀出去？”
“想都别想 ——” 系统气道，“我现在就开始改，你老实躺着吧！”
小六无奈地把双手放在胸前，老老实实躺平，还很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 ——”
一阵旁人看不见的光芒闪过。
小六只觉得暖洋洋的，像是回到了额娘的怀抱里，浑身都松开了。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额娘抱着他，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拍得又轻又稳，那时候他也这样，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什么都不想，就睡过去了。
那光不刺眼，却也让他睁不开眼，渐渐地，渐渐地，他沉醉其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系统看着宿主的睡姿，咦，竟然有点像童话里的公主哎！
其实宿主不开口说话的时候更美了 —— 睫毛长长的，脸色虽然还白，可白得干净，鼻尖上有一点淡淡的血色，嘴唇也没那么干了。
于是小球三百六十度环绕式转圈：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小六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李茂和富德来看过好几次，见主子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一时都有些诧异。
李茂大着胆子，伸出一根食指，在小六鼻下试了试 —— 呼吸均匀有力，胸口起伏稳稳当当，看着比平时还像没病的人。
富德在旁边小声问：“怎么样？”
“不像有事。” 李茂收回手，心里却更没底了，“可这也太反常了。”
“要不…… 再等等？” 富德拿不定主意。
“等什么等，” 李茂压低声音，“主子这身子，哪一样咱们担得起？报吧。”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不敢瞒着，把这点异样报了上去。
顾太医很快就来了。
他一边搭脉，一边凝神思考，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很不对劲。
从他接手六阿哥这病案起，就没在六阿哥腕上摸到过这么强劲的脉象。
虽还比不上这个年纪康健少年的底子，可跟六阿哥从前比，那真是强太多了。
这么说吧，以前顾太医每回诊完脉，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这位主子随便一场大病就能咯嘣了，药下轻了不管用，下重了又怕受不住，天天在刀尖上走。
现在嘛，这脉象好歹能多出来一点治病的时间，多出来一点回转的余地。
他把手收回来，又换了一边再搭，还是那个脉。
只是这几天的药，真有这么灵吗？
顾太医努力回忆自己的方子：就是对症的药方，几味药都是寻常的，分量倒是控制得妥当，可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验方。
要说精准，他自问是精准的——可精准到这个份上，从本源上把人的底子改善了一截，他是万万不信的。
真是奇了怪了——
他甚至翻出前几日的方子，对着看了两遍，一个字都没错。
药还是那些药，煎法还是那个煎法，怎么就凭空多出这么一副好脉来？
他又想起这几日六阿哥的饮食，都是照旧例来的，没添什么稀奇东西。
若说是路上水土养人，那也不对，这一路风餐露宿，连健康的人都熬得脸黑黄黑黄的，哪来的养人一说。
“恭喜皇上，” 顾太医最终还是如实回禀，“六阿哥脉象好转，不日当愈！”
康熙面上先是一松，伸手摸了摸小六的额头 —— 不那么烫了，手心贴上去，只是一点微温。
“好，” 他高兴地点点头，“伺候的人都有赏。”
顾太医又识趣地补了一句：“阿哥脉象，竟比往日更见沉稳。微臣医术浅陋，实未曾见过此等情形。”
“哦？” 康熙讶然，他也探了探小六的脉搏。
别看他不是太医，可他其实会开方子，脉象强弱还是摸得出来的。
手指按下去，那脉跳得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跟以前那点游丝似的脉完全不是一回事。
果然如顾太医所说！
康熙面上喜意更甚，“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