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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宜修换嫁年羹尧,摆烂躺赢了 > 第50章 这是家事

第50章 这是家事

    柔则攥着帕子,咬着下唇,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转身出了书房。

    一路走回正院,进了屋便趴在炕上哭了一场。

    王嬷嬷在旁边急得直转,又是递帕子又是倒茶,劝了半天才把柔则劝得止了泪。

    柔则坐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嗓子也哑了,“王嬷嬷,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如她?”

    王嬷嬷不敢接这话,只含含糊糊地道,“福晋别多想,郡王那是气头上……”

    “他拿我跟宜修比。”柔则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即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在心里头拿我跟她比!”

    王嬷嬷不敢吭声了。

    柔则坐在炕上,忽然想起宜修走之前跟她说的那番话来。

    让她盯着后院的肚子,别让旁人抢在前头生下孩子。

    她当时听着刺耳,可如今再想,人家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可她想不通的是,她这肚子怎么就没动静?

    难道真是她的问题?

    她越想越觉得闷,闷得喘不上气来,将枕头往地上一掼。

    “都怪宜修!她为什么事事顺遂!难道她就天生运气好不成?!她凭什么!”

    王嬷嬷在旁边听着,心里头直叹气。

    这福晋,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书房那头。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将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了,又换了盏新茶搁在案上,退到一旁不敢吭声。

    四阿哥忽然开口,“苏培盛。”

    “奴才在。”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选错了?”

    苏培盛吓了一跳,“郡王这话从何说起……”

    四阿哥没往下说,只是将茶盏端起来灌了一口。

    苏培盛垂着手站着,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郡王,福晋到底是郡王的嫡福晋。”

    四阿哥沉默了好一会儿,将茶盏搁下,“你下去吧。”

    苏培盛退了出去。

    四阿哥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半夜。

    他越想越烦,索性铺开纸提笔给年羹尧写信。

    写了两行觉得不对,又划了重写。

    写了一页觉得措辞太软,撕了重来,折腾半晌……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是明知道对面是她,还要这般,太可笑!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

    柔则被撵回正院,趴在炕上哭了一阵,酒劲顶得脑子发昏,嘴里便没把门的了。

    王嬷嬷端了醒酒汤来劝她喝,她一把推开,红着眼眶。

    “我算什么福晋?我阿玛上回写信来骂我,说我连个后院都管不好……如今倒好,四郎也嫌我,德妃娘娘也嫌我,阖府上下都嫌我!”

    王嬷嬷吓得赶紧把门关上,压着嗓子劝,“福晋,您小声些,外头有人……”

    “有人怎么了?让他们听去!”柔则越说越来劲,嗓门反而高了。

    “我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四郎怎么说的?说我是他的嫡福晋,是他唯一的妻子!如今呢?”

    “齐月宾装个可怜他便心软了,苗云蘅甘棠一个个都比我得脸!”

    “我算什么?我连宜修都不如!”

    王嬷嬷听到“宜修”两个字,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福晋!这话可不能乱说!”

    柔则挣开她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宜修去了甘肃那破地方,四郎还惦记着她!是啊,她本来才应该是四福晋的……”

    “我拿了不属于我的东西,不是早死,就是守空闺……”

    王嬷嬷急得直跺脚,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劝,“福晋,您喝多了,这些话明日酒醒了再说也不迟……”

    “我明日也不改口!”柔则将醒酒汤往桌上一墩,“我告诉你,我柔则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宜修的婚事换给了我!”

    “我抢了她的亲事,抢了她的福晋位置,可如今呢?她倒好,嫁了个侍卫跑那么远,四郎反而惦记上她了!你说这叫什么道理?”

    “难不成,她乌拉那拉·宜修就注定是这大清的皇后么……”

    她越说越气,又灌了两口酒,最后被王嬷嬷连哄带劝地扶到炕上躺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

    王嬷嬷在边上守了一夜,生怕她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柔则这一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酒醒了,心里头那点不痛快却一点没散。

    天蒙蒙亮时她刚合上眼,便被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王嬷嬷掀帘子进来,脸色不大好看,“福晋,外头传话,说郡王请您过去正堂。费扬古大人也在。”

    柔则心里咯噔一下,“我阿玛?这么早?”

    “说是昨儿夜里郡王打发人请的。”

    柔则坐在炕上,脑子里嗡地一声。

    昨儿夜里请的?

    她酒醉说的那些话,四郎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越想越怕,手都有些发软,由着王嬷嬷替她换了衣裳,匆匆往前头赶。

    ……

    正堂里,费扬古和四阿哥对坐着。

    费扬古面上瞧着还算稳当,可端茶盏的手指攥得紧,茶盖碰着碗沿轻轻响了一声。

    德妃一早给他递了消息,说是柔则在四阿哥府里闹了好一阵。

    他是真难啊!

    当人家的岳丈,一大早地巴巴上来热脸贴冷屁股……

    要怪就怪他养了个好女儿!

    四阿哥坐在上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昨儿,柔则给您添麻烦了……”费扬古的语气带着几分压着的恼意。

    “我这个做阿玛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费扬古看了四阿哥一眼,斟酌着措辞,“郡王,柔则这孩子从小被她额娘宠坏了,说话不知轻重。”

    “她昨儿那些话,郡王别往心里去。她到底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晋,这日子还得往下过……”

    四阿哥将茶盏搁下,打断了费扬古的话,“岳父大人。”

    费扬古住了口。

    “柔则是我的福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昨儿她说了什么,我自个儿会处置,就不劳岳父大人操心了。”

    四阿哥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可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这是我家的事,您不必多管。

    费扬古面上有些挂不住,张了张嘴,四阿哥又补了一句,“岳父大人放心,柔则是我的人,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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