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螺旋桨的风还没停,沈明珠已经感觉到手腕上的木雕吊坠烫得快要烧穿皮肉了。
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把李教授接走,陆执安过来把军大衣给她披上,大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了两下。
“别在风口站着,我先送你回四合院歇一天。”
两天没怎么休息了,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眼底全是红血丝。
“不回四合院,车子直接开去战备科研室。”
沈明珠拍掉他伸过来系扣子的手,转身钻进了吉普车后座,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九死还魂草离了灵田撑不过三天,我得立刻回去生火,把它给炼出来。”
“你连着熬了两天两夜,还救了两个人,真当自己铁打的?”
陆执安黑着脸把油门踩到底,车轮在雪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泥浆,却还是按她说的方向拐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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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室后院。
两扇红松木门被沈明珠反手合上,顺手在门把手挂出了特级战备试验的红色木牌。
陆执安卸下武装带,抱着自动步枪在门坎外头拉了把折叠椅,坐下来就没再动过。
周怀礼听说他们回来,提着铝饭盒小跑过来,还没开口,陆执安的枪托就往地上一放,直接给他吓得站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
“陆参谋长,沈同志从燕山回来连口热汤都没喝上,食堂给留了红烧肉和大米饭,我给她送进去。”
“拿回去。”
陆执安闭着眼睛,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门上挂着牌子,闲杂人员不得靠近。”
周怀礼急得伸着脖子想往门缝里看,被陆执安一抬枪,拦在三步开外。
“我媳妇的肚子我自然会管,周副主任要是想写检查,大可以再往前闯闯。”
周怀礼到底缩了回去,抱着饭盒嘀咕了一句“你们小两口一个脾气”,转身把饭温在传达室的炉子上去了。
门外的动静彻底消停,门里头的热气却翻腾起来了。
沈明珠反锁了窗户,指尖轻抹手腕吊坠,洗髓泉水哗啦啦落入紫铜药锅。
她盘腿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掌合拢覆在锅壁两侧,识海中残存的灵气被一丝一缕地抽出来,汇聚在掌心,化作一团肉眼不可见的无形丹火。
掌心像是贴在烧红的铁板上,没有了修真界的磅礴灵力护体,十根手指头烫得骨节都在发颤。
还带着泥土的九死还魂草被投入沸腾的泉水中,根须入锅的一瞬间发出嘶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数十味老藏药依次投入,浓郁的药香化作青白色雾气,在逼仄的制药房里打转。
识海深处,百草药柜开始前所未有地剧烈摇晃。
木榫摩擦的声响越来越大,第九格的铜锁上裂纹蔓延开来,细碎的金粉从锁面上簌簌剥落。
最后一声沉闷的咔嗒响过,整把铜锁化作漫天金屑消散在识海里。
三枚丹丸从格中缓缓浮起。
圆润剔透,丹面隐隐流转着祥云纹路,带着脉搏一样的跳动,仿佛每一颗里头都裹着一个活生生的生灵。
造化丹。
沈明珠攥紧了掌心,滚烫的丹丸贴着她的皮肉,天地灵气顺着经脉倒灌回来,可她的四肢百骸却在同一刻彻底脱了力。
两天两夜没合眼的疲惫、防空洞里神识透支的后劲、炼丹时最后那点灵气被抽空的虚脱,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她咬着牙拉开门闩,身子往前一倾。
门外那个抱着枪守了整整三个时辰没挪过半步的男人,一把扔了步枪,两条胳膊稳稳把她捞了个满怀。
“明珠!”
入手轻得不像话,怀里的人烧得滚烫,棉衣底下全是虚汗。
陆执安一言不发地打横抱起她,大步跨过走廊,进了里间值班休息的小屋,脚后跟将房门重重踢上,落锁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了个响。
狭窄的单人行军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薄被,沈明珠的后背刚沾到床板,就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她半眯着眼,捻起其中一颗,慢悠悠抵在陆执安的唇边。
“张嘴。”
“你先喝口水,脸白成——”
“让你吃你就吃。”
沈明珠打断他,声音虚得厉害,手指头却使了狠劲,直接把那枚丹药挤进了他的齿缝间。
她知道自己现在吃这东西是暴殄天物。
体内真元枯竭,灵气经脉全是空的,丹药进去十成药力能留住两成就不错。
可陆执安不一样。
死人谷攀冰崖落下的冻伤,还有那颗贯穿左胸的子弹。
伤口虽然被她用灵液养好了,但毕竟受过伤,凡间的药物实在没办法做到恢复如初。
每回他翻身压过来的时候,沈明珠都能感觉到,他左边胸口会不自觉地绷紧。
不管药力能留下多少,这颗丹药她都打定主意要给他用的。
灵丹入口即化,根本不用吞咽,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食道倾泻而下,在陆执安的四肢百骸间狂暴地冲撞开来。
男人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浑身的力道像开了闸的洪水往外涌,肌肉鼓胀得把衬衫的线缝都撑紧了。
“你给我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执安俯下身,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沈明珠侧卧在床上,大衣敞着,里头的白衬衫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贴在起伏的曲线上。
她挑着眉梢,一脸有恃无恐。
“造化丹,洗筋伐髓逆天改命的东西。怎么,你消受不起想求饶?”
“我消受不起?”
陆执安低低笑了一声,两世积压情绪的和此刻暴涨的药力撞在一块,彻底把最后那根叫理智的弦烧断了。
“沈同志,这可是你自找的。”
刺啦一声,作训服的纽扣被扯掉两颗,蹦在水泥地上弹了老远,整件外套被粗暴地甩到床尾木椅上。
陆执安高大的身躯覆压下来,单手就把沈明珠的两只手腕反扣在枕头上方。
“陆执安,你属狗的?咬人下死嘴!”
沈明珠吃痛地蹙眉,想抬腿把他掀翻,可体内真元早就空了,整个人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由着男人发了狠地堵住她的嘴。
狭窄的单人行军床在暴风骤雨般的压制下嘎吱嘎吱地响,像一条在风浪里摇晃的小破船。
汗水顺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她锁骨的凹陷处,激得怀里的人连呼吸都碎了。
“平时不是挺能耐,单手扛一百五十斤的大男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怎么连推都推不动我了?”
陆执安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得要命。
“沈明珠,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我跟前跑掉,神仙来了也不行。”
“滚……轻点,床要塌了……”
沈明珠咬着下唇,手指无力地揪紧了男人后背滚烫的布料,在急促的颠簸与缠绵中,彻底缴了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