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只看得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以及官员们一阵胆寒，里面的人已经不能被再称之为人了，跟魔鬼又有什么区别。
“各位，里头的人还要放出来吗？”
门一开学子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剩下在面前的就是疯疯癫癫的几个，自是没人回答韩放的话。
旁边的百姓们却是疯狂摇头。
“不，大人，一定不能把他们给放出来。
他们都疯了，得把人看牢不能放出来，再不行杀了都行。”
“对，绝对不能把他们给放出来。”
“……”
住在边头的几家最是担心，他们离得这么近，就怕里头疯了的人会逃出来伤害他们。
岳明才早已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跳舞不能停下来。
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让人觉得可怜，旁边的杨绍峰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上被披了一块破布，走动间还能看到他白花花的大腿，不用想也知道破布底下肯定啥都没穿。
看着他微肿的嘴以及露在外脖子上的伤痕，很难想象他之前在里头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此时的他呆呆傻傻别人推一下就动一下，跟个痴儿也没区别。
“来人，把这几个学子送回他们家。”
韩放吩咐下去，至于说那只剩一具骨头的，得问问刚才跑出来的学子那人到底是谁，之后再把尸骨给他们家送去。
韩放领着人撤了，衙役们守着门。
除了衙役之外，周边的百姓们还自发组织起来在衙役外头又守了几个。
实在是怕极了刚才那些学子的模样，就怕自己家步了后尘。
此事在京中不算小，流言如疯长的野草一般向四周蔓延。
青荷院内，知意正绘声绘色跟着母女二人说着外头的传言。
“夫人、小小姐，你们是没看到那些人的惨状，估计现在还有在大街上奔跑的学子。
就刚才奴婢出门时还看到一个，从里头出来疯了的那几个更惨。
有一个到现在被送回家听说在家里还一直跳着舞，就怕停下来被人给杀了。
有一个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倒霉鬼直接被人给分食了，身上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什么也没有，就只留下了一堆骨头。”
【该！谁让他们老是蹦跶，皇上早就该这么做了。
要不杀鸡儆猴，他们还真以为大明是他们几个学子说的算。】
季月如摸着安安的小脑袋看向知意。
“现在疯了跟死了那几家的家里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们就算是告到京都府衙京兆尹也不会受审，去宫门口说理更是不敢。
他们儿子就是去宫外找皇帝的麻烦现在才变成如此模样，他们又哪里敢，只能自认倒霉。”
主仆几个说着外头的流言，书意像往常一样去大厨房查看今天采买的食材。
有好的再拿一点过来小厨房，这是她每天必干的事。
半道上，书意看着前头突然间出现的临天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见到书意走近，临天赐咧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书意姐姐。”
“大少爷，奴婢是下人，你还是喊奴婢名字就好。”
昨天季贤来的时候书意刚好没在，根本没有听到莫问的话，其他人也忘了跟她说。
不过就算不说书意也能应付，她从小看人眼色长大，只看临天赐一眼就知道他没憋啥好屁，就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临天赐脸上适时露出委屈的表情。
“书意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过分，可是我现在已经在改了。
这是昨天我外祖父给我带的点心，书意姐姐，你能不能帮忙给我母亲？”
“大少爷怎么不亲自去给夫人？”
“你也知道母亲现在并不想见到我，我还是不去了，劳烦书意姐姐。”
书意想看看临天赐究竟想干什么，从他手里接过点心。
书意收下绕开他就打算要走，临天赐赶紧把人拉住。
“大少爷还有什么事？”
“书意姐姐你人真好，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书意姐姐的，这是府上针线房发的荷包。
里面放的平安符是以前我跟妹妹特意去寺庙里求来的，还请书意姐姐收下，帮忙在母亲面前替我多多说几句好话。”
一个五岁多的孩子为了把符放在书意身上，能想到这么多的理由已经算是聪慧。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大人，而且还是阅历丰富的书意。
要是跟他一般大的孩子这些话铁定就信，可书意不是，但书意还是把荷包给接了过来。
“大少爷还有事？”
“没事了，书意姐姐你去忙。”
书意一手拿着荷包，一手拎着点心去了大厨房，临天赐在后面眼巴巴地瞅着。
他实在是尽力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因为有事书意只在大厨房外头溜达了一圈就回了青荷院，到了院门口她人也没敢进。
天知道临天赐给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害。
莫问奇怪。
“书意，你怎么不进去？”
“莫护卫，刚才我在路上遇到了大少爷，他给了我一包点心让我给夫人。
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就没拒绝，后来他又给我一个荷包。
说里头装着个平安符是送给我的，我怕里面有猫腻没敢进去，麻烦你进去跟夫人说一声。”
“这事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不在忘记跟你说。
季贤来看临天赐，跟他在府上后门嘀咕了一阵，夫人一直让我派人盯着。
刚才盯着的人早就来报，里面夫人都知道了。”
书意有些微恼。
“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忘了吗，快进去吧没事的，估计夫人跟小小姐现在都在里头等着你。”
“真没事？”
“真没事，去吧。”
不仅书意进去莫问也跟着进了，他倒想看看季家的人又想干什么。
有时候莫问真的怀疑夫人到底是不是季家的女儿，怎么她跟季春娇的待遇就一个天一个地。
右手拎着的点心被书意顺手放在了桌子上，把左手捏着的荷包摊开。
怕有猫腻一路上书意连身上都没敢放，一直都是捏在手里。
“夫人，这是刚才大少爷给的荷包。”
季月如伸手接过荷包。
“夫人，刚才奴婢已经打开看过里面放的是一张符纸。”
至于符纸有什么用书意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