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渊想了想，“矛盾我是没有发现。人家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比我和张英华的关系亲近得多。毕竟在一起住了挺久的了。而我在码头业务所工作，为了多挣点一般都是上夜班，所以大家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沈月乔的关注点立刻就偏了。
“你长期上夜班身体吃得消吗?”
徐文渊笑了一下，“一样是上班，晚上多挣两块钱呢。反正我现在还年轻，等熬不住了再说吧。”
韩亦川问：“张英华平时为人如何？”
徐文渊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一个死人。
“我们接触少，反正是个挺规矩挺老实的人。我们三个说好了轮流做卫生，他每次都收拾得挺认真的。平时也属于少言寡语的那种。刚那位杨先生说张英华遇到了二重身，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我听小宋说之前他晚上经常听到张英华睡着觉突然大喊大叫的，他去敲门对方就说是做了噩梦。他那个人性子内向，可能就属于胆子小的那一拨。”
沈月乔问：“杨红卫说他这几天在家休假，那你们白天见面的时候他没找你聊过什么？”
徐文渊皱着眉，“好像大前天下午，我们说过几句。那天我睡起来去洗漱的时候，张英华估计是听到了声音所以开门喊住了我。他问我家是不是上海近郊的，还说能不能托我跟我父母帮他找一个靠谱一些的神婆。”
“神婆？这家伙还挺听我的话的，真打算再找个神婆。那你帮他找了吗？”
在客厅里坐着的杨红卫凑过来好奇的问。
韩亦川朝着他啧了一声，意思是这里有你什么事！
正好这个时候魏明远两人回来了，拉着他回到客厅做笔录去了。
沈月乔对徐文渊说：“别理他，你接着说。你帮她介绍神婆了吗？”
徐文渊点点头，“我们那边也很讲究这个的。有的时候哪个孩子魂丢了或者是家里突然遇到什么怪事，都得找人看看。我就把我认识的那个神婆介绍给了他。”
韩亦川问：“那你有没有问他要去看什么事？”
徐文渊有些疑惑地说：“我问了。但是他只说是他的一个朋友遇上了点事情，想要找人看看。我一看人家不想说就没追着问。这今天听到这位杨先生说了我才知道，原来是他自己遇到事情了。可能是之前那个神婆没把事解决好吧。”
韩亦川说：“毕竟你的那位室友不是说张英华晚上还是做噩梦吗，就是因为第一个神婆办事不力。那你把你那个神婆的名字和地址告诉我。张英华跟你不说实话，跟神婆总不能不说实话。到时候我们去找她问问就清楚了。”
徐文渊把神婆的姓名和地址告诉了韩亦川。
“可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去了。”
韩亦川在自己的本子上把这个信息记下来以后，对徐文渊说：“案件调查本来就不是每个线索都能有结果。你最后一次见到张英华是什么时候？”
徐文渊回忆了一下。
“是昨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当时我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班，正好遇到他从外面回来了。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还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自己没事。然后就回屋把门给关上了。反正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沈月乔说：“他还能遇到什么事？难道你介绍的神婆也不管用？”
韩亦川指着张英华的房门说：“你今天早上下班回来的时候，遇到宋国成了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昨天晚上宋国成的房间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他的房间一直是这个反锁的状态吗？”
徐文渊摇头，“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宋国成应该已经去上班了。马上就要到期末了，他每天都走得很早。至于张英华的房门是不是反锁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关系不是很熟，总不闲着没事去开他的房门吧。”
韩亦川把这些情况都记下来，让徐文渊签了字以后带着沈月乔从他的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坐在那里发呆的王炳福，对他说：“我刚在你们公寓门口看到的招租广告上写的是无保免进。你现在去帮我们查一下这个张英华的担保人是谁，然后把访客登记本找给我。”
王炳福走了以后，韩亦川和沈月乔坐在一旁看着魏明远给杨红卫做笔录。
等笔录做完了，他接过来看了一眼。
“据你说这个张英华到你们洋行的介绍人，是你们洋行的翻译李荣达。这个人和你熟吗？”
杨红卫摇了摇头。
“他可是我们买办身边的红人，我倒是想跟人家熟呢。人家不稀罕跟我熟呀。”
沈月桥说：“我看你和张英华关系不错。你没问问他是怎么认识这位红人的，顺便提携提携你帮着搭个线？”
杨红卫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李荣达是张英华的同学的哥哥。他自己都跟他说不上几句话呢，那还能提携我呀。据他说是之前工作的小公司倒闭了，才厚着脸皮去求了同学。”
韩亦川问：“他那个同学叫什么？”
杨红卫挠着头，“他就说过一次，我给忘了。那个我签完字能走吗？我下午还得回去上班。”
等他在笔录上签完字，如蒙大赦般走了以后。
王炳福终于拿着租房合同回来了。
郭成峰看着他说：“王大哥，这知道的是你下楼去拿了份租房合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了呢。”
王炳福红着脸说：“那我不得跟房东打个招呼嘛。这个是访客登记本。这是租客登记表，张英华的担保人是一个叫李荣发的人。”
韩亦川先看了访客登记，“张英华昨天没有访客。”
沈月乔一听李荣发三个字，立刻指着杨红卫笔录上名字说：“这个名字和介绍张英华到洋行上班的那个李荣达名字好像。”
韩亦川说：“看这个架势应该是兄弟俩。那这个李荣发应该就是张英华的同学了。能给张英华做担保人，这个李荣发和他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咱们下午先去找这个人问问情况，不过这上面只有这个人的家庭住址没有公司地址。不知道他下午在不在家。”
魏明远说：“这还不简单吗，去长益洋行问问他哥不就得了。”
沈月乔很赞同小魏的说法。
“反正咱们也要核实李荣达给张英华介绍工作的事情，不如先去问问他哥。看看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
韩亦川走到徐文渊房门口问他：“你见过张英华这里有客人来吗？”
徐文渊摇头，“昨天白天我没有遇到，晚上我去上班了也不清楚来没来人。”
韩亦川安排魏明远和郭成峰说：“你们两个给王炳福=把笔录做好，让他们签字画押。然后就去敬业男中找这个宋国成，询问一下昨晚的情况。问完了如果没有什么发现，就按照同学录的顺序自行走访调查吧。我和沈小姐还有大黄现在去找这个李荣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