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
法兰奇看着布切尔，忽然觉得，这家伙好像已经有点说的有点忘我了。
刚才不还是在想办法活着出去吗？怎么现在越说越像是专门来找麻烦的了？
布切尔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在观察林默，也观察站在他身边的乔安娜。
想从这两个人脸上，看出一点能让自己继续判断的东西。
然后他发现，林默的反应比他想的还要平静。
没有否认，也没有生气，更没因为他们发现了五号的秘密，就突然变了脸色。
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事情。
“你说得对。”
过了一会儿，林默终于开口了。
“沃特确实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他说得很随意，连替公司解释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布切尔心里稍微动了一下，这似乎有戏。
旁边的母乳和法兰奇，神情也跟着松了一点，目前看来，对方并没有准备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就立刻动手。
林默接着说道：“不过。”
“这些事情我现在倒不怎么在乎。”
他确实没有多少替沃特保守秘密的兴趣。
五号是什么，英雄是怎么来的，就算是没有他的干预，外面的人迟早会知道。
至于这几个人想不想查，又准备拿着这些东西去找谁，在林默眼里，也远没有另一件事更让他在意。
但这句话落到布切尔三人耳朵里面，意思就有点不同了。
不在乎？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今天，还有机会活着出去？
法兰奇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膀，都稍微松了一点。
母乳也没想到布切尔这番，差点让他心脏停一下的发言。
居然还真有点用。
布切尔看着林默，心里也多了几分自己的判断。
果然，这个人未必愿意替沃特管这些事情。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顺着这个方向，再说两句。
林默就已经换了个话题。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布切尔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
林默看着他。
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你叫威廉·布切尔....对吧？”
这个名字一出来，布切尔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
他刚才可从头到尾没有介绍自己，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一瞬间各种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是不是他很早就被发现了.....
林默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一样，继续说道。
“我们以前好像见过吧？”
“很多年前。”
“对了，那时候你妻子好像还在沃特工作。”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
“是叫贝嘉。”
“我应该没记错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布切尔的下颌明显绷紧了一下。
刚才哪怕是站在这里，指着沃特说那些犯罪行为的时候，他也还在努力维持着一种能谈下去的语气。
可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他脸上刻意维持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绷不住了。
母乳看了他一眼，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
林默没有继续往下说，看着布切尔，等着他自动提起这些。
当然是想顺着这个话题问一问，贝嘉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以前是不是曾经在公司里面见过一面。
那确实是肯定的，论记忆力，他的超级大脑一向很nb。
但这么多年过去，从哪里认识已经无关紧要了。
布切尔盯着林默，过了几秒，才把差点失控的情绪压到心底。
如果真爆了，那他们都很难活了，起码不能再拉队友入泥潭了。
“你想知道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默点了点头。
“我听说，她后来好像离职了，之后我没再听到过她的消息。”
“离职？”
布切尔忽地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难看。
“沃特就是这么说的？”
林默没有回答，布切尔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吸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林默脸上。
“深海。”
他说出了这个名字，林默眼神紧跟着转了一下，和旁边一脸懵逼的乔安娜对视上。
这还真是深海这家伙弄的？
布切尔的声音则变得更冷了。
“那个畜生了，强了我的妻子。”
房间里面，像是突然安静了一点，连法兰奇都没再看向别的地方。
布切尔的手指攥了攥，又一点点松开。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家，也没有消息，我再也找不到她。”
他说到这里，嘴角又扯了一下。
“你们公司的人，倒是说得挺轻松。”
“离职......呵呵。”
林默看着他，这一次心里还真有点震了一下。
好家伙，还真是深海，或者更准确一点说，在布切尔这里，他认定的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他。
这家伙平时在自己面前，一口一个超人先生。
看起来还挺老实。
结果背地里，难道真把原著祖国人的那份剧情。
给接过去了？
林默脑子里面，一时间甚至冒出了，一个有点离谱的念头。
行啊深海。
你这是想给自己，弄个小海王出来？
然后寻找缺少的爱？
把对鱼人的爱会不会转移到这孩子身上？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他有没有孩子，贝嘉现在到底怎么样，还有布切尔说的这些事情，具体又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有弄清楚。
但深海这家伙，恐怕还真得找来问问，而且得好好问问，严刑拷打一波。
旁边乔安娜也稍微，皱了一下眉，她对深海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要不是对方还在七人组里面，很多时候她甚至都懒得想起这个人，现在听到这些更没有替他说话的兴趣。
布切尔却已经，重新看向了旁边的那些设备。
还有上面，那个让他刚刚弄清楚，是什么意思的名字。
五号化合物。
“原来就是这种东西。”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声音里面，又带上了那股熟悉的讥讽。
“因为它，才有了那么多所谓的超级英雄。”
“脱掉那身衣服，再把那层神赐天赋的皮扒下来，也就剩下一群靠药物获得了力量的混蛋。”
听了布切尔这番话，母乳的脸色又变了。
不是刚才......已经气氛好一点了吗？
眼看着，对方都没有继续追究他们来这里的事情。
你怎么又开始了？
而且你骂归骂，能不能稍微看一眼，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啊？
法兰奇的心情也差不多，刚刚才放下去一点的心，又慢慢提了起来。
布切尔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两位队友的反应。
或者说贝嘉这个名字，让他暂时没那么愿意再去注意这些。
“所谓的超人类。”
“又有几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