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乔安娜看向他的目光终于有点不善了。
前面那些沃特做了什么，深海做了什么，她都懒得替他们解释。
有些事情，这个人说得也没错。
可现在，她怎么感觉这家伙说话怎么越来越讨厌了？
骂深海就骂深海罢了。
非得一口一个所有超人类都是这样。
那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还觉得林默愿意聊，那就让他聊一会儿，但现在却忽然有点想让这个人，少说几句了。
布切尔自然也注意到了她饱含敌意的目光，心里顿时一沉。
刚才那些话，似乎确实有点说得太过了。
可祸从口出，现在再补一句自己不是在说他们，也未免显得有些可笑。
林默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多少能够理解，布切尔现在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照这家伙的说法，妻子遭了那种事情，之后又彻底没了消息，自己找了这么久，四处碰壁。
还处处碰着沃特阻挠着，心里会有怨气，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把这股怨气，直接算到所有超人类身上，那就有点过了。
不过林默也没有在这里跟他争论一番的兴趣，毕竟严格来说，自己又不是打五号打出来的。他的力量来自氪星血脉，跟这些蓝色的小针剂，还真没什么关系。
布切尔这几句话，林默听着倒也没有多少往自己身上代入的感觉。
不过还是得安慰下某人，他伸出手，在乔安娜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示意她先别急。
随后重新看向了布切尔，这家伙对五号化合物，还有被五号制造出来的超人类。
意见好像确实挺大的，林默想着，目光又在旁边那些药物上停滞。
一个原本还没有考虑过的想法，忽然从脑子里面冒了出来。
他重新看向布切尔，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布切尔看着那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比刚才更有点不太踏实了。
林默看着布切尔，一个没由的念头出现。
这家伙，毛病确实不少，不仅嘴臭还脾气差，还总喜欢把自己的那套想法往别人身上圈着。
尤其是碰到和超人类有关的事情。
那股偏执劲，很多时候实在让人有点头疼。
可问题是，这家伙又确实是个人才。
能调查又能办事，比起他沃特里那些垃圾超人类好多了，遇到麻烦的时候，也真敢往前顶。
最主要的是他这个人身上，还真有点挺奇怪的人格魅力。
看看旁边那两个人就知道了。
母乳和法兰奇。
哪个都不是什么，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哄过去的傻子，而且他俩本身能力也不俗。
可最后，还不是被布切尔一起拉到了这里，他们可能嘴上可能没少骂，心里也未必没有意见。
但真到了做事情的时候，这两个人还是跟在了他的身边。
这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布切尔能力不弱。
至于原著后面布切尔越来越偏执，最后整个人都快被仇恨给彻底塞满了。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不定还跟他后面，乱打药，把脑子折腾出肿瘤来，有些关系。
毕竟脑子里面都长肿瘤了，万一压到了什么不该压的地方，把人弄得更不正常了一点，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当然这也就是林默心里的一点吐槽，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他可没兴趣专门研究一下。
至少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布切尔，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而且林默在意的，还有另外一点。
这家伙，可是原本的剧情里面沃特最主要的敌人之一。
带着几个人，一路跟沃特折腾来，折腾去。
很多事情都是被他给搅出来的，那么要是自己，把这个人挖进沃特呢？
跟休伊一样，原本恨不得把沃特连地基一起给刨了的人。
最后反而进了沃特工作，这条世界线，得歪成什么样子？
林默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又明显了一点。
真要做到这一步，能量点想必也不会太少吧？
当然现在还只是个想法，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眼前这个家伙愿不愿意。
正想着，布切尔忽然又开口了。
“你问了我这么多。”
“现在。”
“是不是也该让我问点东西？”
林默看着他。
“可以。”
“问吧。”
布切尔的目光，在旁边那些不断运转的设备上，来回扫视着。
随后，重新看向了林默，问了一个与之毫不相干的问题。
“罗宾。”
“她也是用五号化合物救回来的吧？”
说完他便盯着林默，等着回答。
这件事情，从发现这些药物以后，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么严重的伤这么短的时间，重新站了起来。
如果说靠的是什么普通的治疗，那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可如果这里有一种能把普通婴儿变成超人类的药物，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林默倒是没打算否认。
“是。”
回答得简单直接。
布切尔眼神微微一动。
果然。
林默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自己用的当然是改良过的版本，和他们刚刚在这里发现的公司普通五号。
本质上就有着不小的区别。
但往根上说确实也还是五号化合物，没什么好否认的，至于里面具体有什么区别。
他暂时也没有跟布切尔详细解释一遍的打算。
布切尔沉默了几秒，随后忽然换了个问题。
“那就更有意思了。”
林默看着他。
“怎么说？”
布切尔稍微，抬了抬下巴。
“这种逆天的化合物，却让我们知道了，还准备把它带出去。”
“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们，这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不会有人再往外说。”
说到这里，母乳的脸色顿时又有点不太好看了。
不是，这句话......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提醒对方的啊。
法兰奇则干脆没再看布切尔，他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个混蛋只要还在说话，就总能让旁边的人压力爆大。
布切尔却没有停下来，他继续道：“但你没有这么做。”
“你甚至愿意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么久。”
“所以。”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面多了一点试探的意味。
“你其实，也看不上沃特做的这些事情。”
“对吧？”
这句话耐人寻味啊，林默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笑了一下。
“你的胆子.......确实挺大。”
都已经被堵在这里了，居然还想着反过来摸一摸自己的态度，虽然可能和布切尔看出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有点关系。
“不过。”
林默接着说道。
“这一次你倒是没有猜错，沃特有很多人的很多做法我确实不怎么喜欢。”
布切尔的神情稍微松了一点，只是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
林默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重新愣住了。
“所以。”
“我刚才在考虑，要不要把你们也招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