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好让更多黑家人注意到淡然的自己,从而收割腐朽之剑的好感度。
等那些灰家人都散去,黑家人也离开之后。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苏远转身进了黑崇的房间。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闭上双眼,意识接触那柄已然生锈的剑。
先前,即使他占据了黑崇的身躯,但也许是由于自身怪谈气息太过浓郁,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霉菌敌视他。
至于亲手触碰这柄剑……虽然也能做到,但只会像之前那样,让自己的手臂两秒内就失去了力气,腐朽衰败化作一堆粉尘……
但现在。
苏远做了几次深呼吸,右手虚握。
意念微动,一柄长剑,缓缓浮现于他的手中。
它毫无美感,剑身爬满了泛黄的锈迹和乌黑霉斑,模样可谓是丑陋可怖。
但苏远却没有丝毫嫌弃,越看越是顺眼。
他只是轻轻一挥,剑身蹭到桌面,木桌瞬间腐朽崩塌,化作一地粉尘。
“这腐朽能力,未免太过恐怖……”
“和那个徽章的自杀式冲锋比,也不知哪个更厉害?再试试更多目标。”
苏远心中一凛,唤来一具衍生体。将剑尖点在他身上,衍生体当即哆嗦一下,挣扎了一会后还是化作了粉尘。
“半分钟。”
苏远默默记录着数据,目标实力越强,腐朽的速度越慢。
‘这只是一柄剑的强度,如果黑家人脑海里所有的剑叠加起来呢?’
‘四十六位黑家人的剑……四十七柄剑叠加起来的腐朽,到时候恐怕连我这个本体都要避让一番。’
‘……倒也是不算费了这么大劲。’
苏远收起剑,推门往外走去。
黑炁守在门外等候,苏远推门时视线顺势转移过来,余光望见了满地的灰黑色粉尘,心中一惊。
从这些粉尘的身上,他再次感受到了前几日,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不过,这次的更加浓烈。
‘它又在里面实验什么东西?’
‘话说,在打那个白色怪谈时,似乎没见它使用那个腐蚀的能力……它还藏了多少?难怪能得到永夜城的邀请。’
关于永夜城,不只灰景明,作为黑家的族长,黑炁自然也有所了解。
甚至,他知道的东西比灰景明还要更多。
在黑家鼎盛时期时,永夜城就曾派来一位使者,原以为是前来‘征兵’,但不知为何,对方离开了。
一年后,祖父便远行。
念及此处,黑炁的心情也不免变得压抑起来。他抬眼望向‘胞弟’的身影,抿了抿唇。
永夜城,原本也是他想调查祖父远行真相的方向。
但自己的能力,连守护家族都难以做到,更别提接触这种级别的势力……光是深入黑雾深处,都够要了他的命。
但现在,也许是天可怜见,眼下就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只要跟着它,就能搭上顺班车。
问题是,该怎么开口?
一时间,黑炁沉默地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话语,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我要是离开了,那些族人怎么办?谁去保护他们?”
黑炁只觉纠结无比,而苏远望着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就变换了数次,只觉奇怪无比。
“你站在这干什么?刚好我也有事找你,过来。”
苏远喊了声,虽不知对方要做什么,黑炁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近,脑袋便被抓住,骤然间眩晕感袭来。
黑炁眼前一黑,站立不稳,只觉脑袋越来越昏沉,精气神也随之流逝。
“锵!”
伴随着一声嗡鸣,那只手便松开,黑炁摇晃着往后退,只见胞弟的右手出现了一柄剑。
“黑家人对我态度发生转变之后,我也能利用自己的意志,取出他们脑海里的剑了。”
苏远握着这两柄剑,思忖道。
“也许能尝试,将其融合进我的脑海里。”
按自己的精神容量,这应该不成问题。苏远的精神力量活跃起来,包裹住了这柄剑,随后缓慢地将其送入自己脑海中。
在黑炁惊愕的目光中,那柄腐朽的剑很快变得透明,虚幻……最后彻底消失,胞弟捂着脑袋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能行……接下来,只要将它们一一从黑家人脑海里取出就好。’
苏远摇了摇脑袋,望向黑炁,“你似乎有话对我说?”
见对方心情似乎不错。
黑炁咬咬牙,“我……想和你一起进入永夜城!”
……
耗费半天。
苏远成功取出了所有黑家人脑中之剑,此刻他们全都气喘吁吁,额角有虚汗流下。
显然,腐朽之剑的离去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苏远便利用‘超凡病症’以及一系列血肉改造的能力,将其状态拉回。
维持着那些能力,
苏远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抬头看向黑炁,以及站在一旁的灰景明两人。
“你们两个,也都想跟我去那里?”
黑炁的理由,先前便和他说过。至于灰景明,则是十分单纯。
“那群刁民,我已经不想管了。”灰景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与其把后半生浪费在他们身上,不如跟着你去永夜城,寻求晋升之路。”
“就算可能会因此死亡……那也是我的选择。”
“再说,如果传闻是真的,我这里还有一张先辈留下的地图,可以为你带路。”
面对灰景明的这番话,黑炁露出了无法理解的神色,似乎没想到有族长会这么冷漠地称呼自己的族人。
但一想到先前那些刺头的神色,只觉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而苏远,面对灰景明的提议,只是默然。
她不清楚,在得知了永夜城的那一刻,在黑雾中的那个衍生体,便已经同化了诸多黑雾生物。
蛇、巨鸟、猎豹……皆是往着黑雾深处奔跑,在它们加快的速度下,已经有不少黑雾生物死亡。
苏远却因此探出了不少信息,就算没有灰景明的指引,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最终也能得到永夜城的位置。
但,望着眼前两人。
苏远亦是没有多说什么。
“黑炁,我取走了你的祖父遗物,虽说是约定的一部分,但出乎人道主义,你的这个请求,我会答应。”
“至于灰景明,我与你并无太多关系。怎么行动,取决于你自己的决定。若是你执意过来……”
“对于你们两个的性命,我不会多加保护,亦不会特意残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