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对面承受不住这轮番轰炸，直接掐断了连麦。
Vampire把摄像头放回原位，CUbe也把麦克风搁回桌上。挤在桌前的几个人退开，直播画面总算稳了下来。
林牧朝身后压了压手，伸手恢复了直播声音。
“好了好了，正能量，正能量啊。”
林牧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刚才骂人时那副凶相已经换成了笑脸：“我们刚刚在唱rap呢，练习练习，后面给兄弟们表演节目。”
许川一听这话，张嘴就来：“一人，我饮酒醉....”
林牧连忙摆手示意他停下：“哥们，你别乱来啊，那他妈是喊麦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成了一片。
“懂了懂了，正能量，正能量！”
“哈哈哈哈哈，原来刚才是合唱啊！”
“别人喊麦要钱，你们喊麦要命。”
“主播练习的时候怎么关声音啊，怕兄弟们偷学是吧？”
“我作证，刚才一句脏话都没听见！”
看着弹幕整齐的配合，林牧在音乐软件里搜出了一首歌。
前奏一响，正是那吾克热和尤长靖合唱的那版《飘向北方》。
“来，兄弟们，也很晚了，最后一首歌送给大家。”林牧把麦克风往面前拉了拉，又朝屏幕左下角指了一下，“抽奖还有三分钟结束了，你们都参与下啊，别光顾着听歌，手机忘了抽。”
他清了清嗓子，又道：“让你们听听我真正的实力。”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刷正能量的弹幕画风突变，满屏全是串子发言：
“别别别！林沈我们错了！”
“手机我们不要了！自己人，别开腔！”
“刚才静音的时候不是唱得挺好的吗？保持啊！”
“坏了，冲着免费苹果来的，没想到还有隐藏消费。”
“哈哈哈哈，你们不要苹果的都退出，让我来受这个苦！”
林牧跟着伴奏，直接在几百万观众面前扯着嗓子开唱：
“我飘向北方，别问我家乡！”
唱完这句副歌，到了那段语速快到烫嘴的说唱部分，林牧闭着眼睛，嘴皮子一阵狂秃噜，那架势，跟刚才指着屏幕骂黑粉的频率简直一模一样。
“我曾经好几次在这个深夜里崩溃...
他一边唱，还一边狂摇脑袋，试图找点所谓的说唱律动。
身后的WE队员们看着自家老大整活，全都在偷笑。
三分钟后，一曲唱罢，林牧端起水杯喝水，看着满屏滚动的弹幕。
弹幕里除了起哄，也有人提起了刚才的事。
“林神，刚才那种人直接踢了就完了，跟他对喷干嘛。”
林牧看见这条弹幕，咽下嘴里的水，把杯子往桌边一放。
“有些鸟人啊，不能惯着。你越给他脸，他就越猖狂。”
“我在这跟直播间的兄弟们也说一句，你们以后遇到这种上来就找骂的人，别跟他讲道理，一定得直接干回去。别让他觉得你好欺负，知道吧？”
这回弹幕也不光顾着玩梗了。
“同意同意，这种人就不能给脸。”
“林神说得对，这波刚的好。”
“前面拿十万的哥们多敞亮，拿了钱道个谢就走，这人赢了还嫌你们给得少。”
“好好跟他说规矩，他觉得你好欺负，怼回去立马老实了。”
“本来就是来找事的，骂得好！”
林牧看了几眼，往椅背上一靠：“行，不提他了，晦气。”
他把后台的抽奖页面调出来，转头朝场控示意了一下。
“来，在发三台苹果，发直播间了。兄弟们，参与参与！”
工作人员把抽奖挂上去，左下角重新亮起了上电视的入口。
林牧抬手朝那边指： “我看这数据，七八十万人在线看呢，你们每次参加这个上电视，才五十几万人。剩下的兄弟干嘛去了？白送手机都嫌麻烦啊？”
刚才还在跟着骂人的弹幕，转眼又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刚才看你们对喷，忘了抽奖这事了。”
“一直挂后台听，听见手机我就回来了。”
“五十几万人抽一台，我去了也是垫分母。”
“林狗别喊了，你再喊两句，我中奖的概率又低了！”
“我不抽，我要钱没用。”
林牧看着最后一条弹幕，笑着说：“顺手参加一下的事，不缺钱的兄弟也点一点。中了就当给自己添顿宵夜，出去吃点好的，开开心心的，多舒服啊。”
“总得有个人中吧？万一就是你呢，你们说是不是？”
他话音刚落，一条带着皇帝标识的金色弹幕格外显眼，前面的ID正是龙游四海。
【一台苹果16的钱就吃顿宵夜？林神，你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吃龙肉啊？】
林牧一眼扫到，立马笑着招呼：“哎哟，我四海哥还没睡呢！”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林牧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说起宵夜，我待会儿也得吃点了。播了这么半天，还真有点饿了。”
“等这轮抽奖时间到了，咱们就下播了啊，兄弟们。明天最后一天，差不多还有十个人没打，明天接着来。”
一听要下播，弹幕立刻变了风向，全是不舍的挽留：
“？？？这就下了？我还没看够呢！”
“别啊，再播一会儿，今天还没看够！”
“明天就最后一天了？怎么感觉才刚开始啊。”
“我特么明天不上班了，你再播两个小时！”
“再抽个人打呗，林狗，我还能看！”
“要不你们边吃宵夜边播，让兄弟们也陪一会儿。”
林牧看着弹幕，笑着摇了摇头：“吃个宵夜还得上班啊？放过主播吧，兄弟。”
他往后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招呼弹幕：“再说了，今天得让他们也歇歇，明天还得守关呢。没参加抽奖的抓紧，左下角，就剩这点时间了。”
剩下这会儿，他就靠在椅子上陪着弹幕闲聊，后排的人也还在旁边插话凑热闹。
左下角的倒计时一秒秒往下走。
最后几个数字跳完，抽奖栏里亮出了中奖结果。
林牧往那边扫了一眼，把手从鼠标上抬起来，冲着镜头挥了挥。
“好了，抽完了。拜拜，拜拜，下了啊，兄弟们，明天见！”
后排几个人也跟着朝镜头摆手，只是弹幕却忽然换了个方向。
“等一下！亲亲呢？”
“我的亲亲呢？少了个流程啊！”
“手机没中就算了，亲亲总得有吧！”
“取关了，取关了，连个亲亲都不给，这直播间没法待了”
“渣男！下播连个亲亲都没有吗？”
林牧瞄见这几条，脸上的笑更坏了，手重新落回鼠标上。
他连句解释都没留，直接点下结束直播。
3208的画面一下黑了。
聊天室里的弹幕还在往上冲，比刚才挥手道别时闹得更凶。
“？？？真就直接跑了？”
“林狗你给我回来！今天的还没亲！”
“白被你强了三分钟的耳朵，连个亲亲都不给是吧！”
“我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