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
箭头接连不断入肉,即使陈二狗战刀舞得密不透风,依旧挡不住密集的冷箭。
十几支箭瞬间穿透铠甲,胯下的战马悲鸣一声,四蹄一软倒地。
陈二狗在地上滚了两圈,想拿刀支起身子,嘴里涌出大口血沫。
没等他站稳,第二波箭雨又落下来,把他连人带马射成刺猬!
“啊...谁来救救我!”
“呜呜!”
至于牛车上绑着的少年,在密集的箭雨覆盖下,转眼间死伤大半,惨叫声响彻山谷。
“二狗!”
马成看着兄弟惨死,瞬间双目赤红。
可这会被蛮子咬住,反倒让他清醒了,得为其他将士的命负责!
“快发响箭,求援!”
马成冲身边的亲兵咆哮,同时抡刀,格挡飞来的两支利箭。
“诺。”旁边亲兵,当即领命。
“兄弟们,跟着老子往外杀,占住西边的缓坡!”
马成一马当先,迎着堵路的金狼卫冲过去。
刀光闪烁,鲜血飙飞,一名亲兵为了替马成挡箭,后背连中五箭,惨叫着坠下马背。
马成眼角淌下泪来,手里的战刀抡圆了,一刀劈翻面前的蛮夷百夫长,硬是在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啾!
啪!
响箭终于升空,在野狐岭上空绽放,绚烂夺目。
马成带着残部,杀到西侧的缓坡上,指挥着各营校尉收拢人马。
“都别乱,下马结圆阵,把死了的战马拖到外围圈住!”
怒吼声中,西北轻骑展现了强悍的军事素养,没有在绝境中崩溃,依旧悍不畏死!
上万士卒分工明确,一边利用格挡箭矢,一边将马的尸体推到外围,垒成一堵墙。
将士们躲在马尸后面,端起手中连弩,对准了坡下。
“放箭!”
随着马成一声令下,密集的机括声连成一片,无数箭矢呼啸,飞下缓坡。
打了个苍狼卫措手不及,连人带马射翻在地,后头骑兵撞作一团。
“哼,不愧是西北军,即便面对这种情况,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不过,已是困兽犹斗!”
拓跋无敌在岭上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不断催促大军围攻。
蛮夷骑兵仗着人多势众,分成十几个波次,嚎叫着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锋。
马成在马尸后头,左臂被流矢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肘部滴答。
他全然不顾伤势,依然怒吼着给弟兄们打气。
“顶住,给老子顶住,王爷的黑甲军马上就到!”
话虽这么说,可马成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弟兄,心里也在打鼓。
高强度的对射消耗,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时辰,跟着他进来的两万先锋,折损将近一半!
要命的是,弟兄们带的箭矢,眼看就要见底,好些人拔出腰刀准备肉搏。
可坡下的蛮骑没有减少,越聚越多望不到头!
……
就在马成残部苦苦支撑之时,南面十里外的官道上,大地震颤。
叶惊凰骑着雪白战马(瑞雪),率领黑甲军与魏武卒稳步推进。
突然,远处天空中,突然亮起西北军的求救信号。
叶惊凰动作一顿,勒住缰绳,俏脸冷肃。
抬头望向野狐岭方向,秀眉紧拧,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
按约定,马成就算撞见蛮子诱饵,边打边退,也该在一个时辰后才发求援信号。
可眼下才过去多久,怎提前一个时辰,吹响死战求援的信号?
定是先锋部队,在野狐岭出岔子了,被拓跋无敌的主力咬住了!
叶惊凰久经沙场,没有迟疑,当即长剑指向北面,传遍全军。
“传本王令,魏武卒全速前进,不得有误!”
下达完指令,她调转马头,看着整装待发的黑甲军。
“黑甲军听令,全员放下面甲,随本王全速冲锋,救出先锋军!”
“杀!”
两万七千黑甲军怒吼,整齐扣下面甲,双腿猛夹马腹。
轰隆隆!
叶惊凰一马当先,身后的黑甲军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野狐岭狂飙。
重甲骑兵的冲锋,需要三里左右的冲刺,十里那就是重骑兵冲锋的完美力度!
十里路程,转瞬即逝。
堵在野狐岭山口的金狼卫,正在围攻缓坡上的马成部,冷不丁身后传来马蹄声。
没等金狼卫掉转马头列好阵型,叶惊凰已经带着黑甲军,撞进了他们的后阵!
咔嚓!噗嗤!
陌刀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惯性,在敌群里掀起了腥风血雨。
挡在前面的金狼卫,来不及发出惨叫,被陌刀连人带甲劈成两截。
叶惊凰手中长剑化作寒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人是她一合之敌。
黑甲军所过之处势如破竹,在金狼卫阵中,硬生生凿开了一道口子。
缓坡上,准备拼命的马成,瞧见熟悉的叶字旗,激动得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弟兄们,王爷来救咱们了,随我冲下去跟王爷汇合!”
残存的一万轻骑顿时士气大震,分开尸墙,冲杀下来,顺利与黑甲军汇合。
然而,就在叶惊凰刚接应到马成残部,凤眸里闪过一抹警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救人,救得是不是太简单了?
这时,变化突如其来,只见堵山口的金狼卫,在挨了黑甲军一轮猛冲后,没有和在拒北城那样死磕。
随着号角声再次响起,这帮金狼卫一触即退,不跟黑甲军正面硬撞!
成千上万的蛮夷骑兵,极为滑溜地拨转马头,主动往左右两侧散开。
他们这一让,不仅卸掉了黑甲军凶猛的冲锋之势,也露出后方的通道。
不知不觉间,黑甲军连同马成的轻骑残部,被蛮兵让进野狐岭下,更开阔的谷地!
叶惊凰勒住白马,看着两侧山坡上的弓箭手,握剑的手不由一紧。
拓跋无敌这头恶狼,吃过一次重骑兵的亏,这回学精了!
这片开阔谷地的两侧,霎时间响起震天的呼喝。
“呜,呜,呜!”
牛角号响起时,上万名身形魁梧的草原力士,从雪窝子里冲出来。
“长生天在上,杀!”
这帮壮汉没有拿弯刀,人人手里提着铁骨朵和狼牙棒,迈着大步涌入谷底。
“长生天在上,杀!”
紧随其后的,还有数千名骑马的草原好手,手里甩着坚韧的套马索,呼啸着包抄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