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忙完，已经半个时辰以后了。
两人没在被窝里温存太久，谁知道会不会正赤诚的说着话，瑶瑶突然就回来了。
齐宁打来热水，拧了帕子，给周元擦着脸。
别说瑶瑶看到别的，就说只是让瑶瑶看到这一幕。
也是得道心嘎嘣一下原地破碎的。
她敬爱的老师，竟然会服侍周元，给周元擦脸。
而且老师还是明显在疲惫的神态下这样子。
齐宁给周元擦完，自己也抹了把脸。
主要是两人都出汗了，不擦擦不舒服。
打整完毕，这对狗男女重新回到堂厅。
齐宁端坐在周元怀里依偎着。
要是林鸢，她就算再想和周元温存，我断然不会这样。
说不定还会让周元小鸟依人一番。
周元一边将齐宁额前沾着的碎发拨弄离肌肤，一边道：“与我说说端王。”
齐宁颔首道：“我与端王相识多年，我两人算是因字结缘，当年我在京城便因一手好字，小有名气。
友人居中引荐，大家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切磋书法，一来二去，便相熟了。
不过那些只是读书人的小聚而已，都是光明正大的。”
生怕周元误会，齐宁还补了一句。
“嗯，然后呢？”
“然后我便时常与端王还有些文人墨客相聚，大概就是吃饱了没事做，日日闲耍。”
……你还有这种觉悟呢，这话真没错，要是一个二个肚子都填不饱，又怎么会有闲情雅致舞文弄墨呢。
“可你不是说你与端王类似幕僚与主子？”
“是啊，我时常帮他邀约些文人，提点他如何与这些文人相交。有时，我也会替他写些文章。”
“就这？这也配叫幕僚？而且你还教上别人怎么与人相交了？”
周元纳闷儿。
齐宁自个儿就是个有点社交恐惧症的人。
齐宁在周元胸口揪了一下，嗔道：“我是不擅与人相交，但我晓得那些舞文弄墨之人，最宜如何结交。”
这就是了解臭皮匠的，还得是臭皮匠的意思。
周元不禁在脑海里给那位端王做上了侧写。
洪景帝的第十七子，住在京城，也就是说没有封地，只有个端王的封号，喜欢结交文人，舞文弄墨……
皇子中的边缘人物无疑……不对，既然是皇子中的边缘人物，那又怎么会封王呢？
大乾这边，根据周元的了解的常识，好多皇子都是在死后才会落得个王爷的封号。
这活着的皇子中的边缘人物凭什么有个封号？
这在逻辑上就不对称。
周元将自己的疑惑讲出。
齐宁解释道：“有两个缘由，一是端王的生母，惠妃，她曾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二则是端王一胞双生的妹妹，年幼夭折。
当初圣上为了安抚心怀丧女之痛慧妃，便给了端王封号，不过就只是封号而已。”
“这样啊……”
这样就说得通了。
“这些事，出了这个门，便当里我没有提及过，私下论皇家之事，是大忌。”
“我晓得，都会烂在我肚子里的。”周元话锋一转，又接着问道：“你方才说慧妃是当今圣上曾经最宠爱的妃子，那如今？”
齐宁幽幽叹息：“宠爱哪能长久？也许只是是一朝一夕，如过眼云烟。”
那这下子，端王的侧写就更加具体了。
说白了，就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的夭折，再加上当时母亲得宠，所以给自己捞了个端王的封号。
这也算是运气好了。
不然按照齐宁口中所说的端王这些行径，也就是个不堪大用的人，怎么可能捞得到一个王爷的封号？
“他让你回去相助，是又想让你给他拉拢文人墨客？这些年你不在京城，他便没了这个爱好？如今又突然心血来潮？”
这里又说不通了。
既然是友人，那大概是知道齐宁是出来躲清闲的，为什么还要把她拉回去呢？
周元之所以想把这事了解清楚。
就是因为齐宁说了不是她家中想把她找回去。
按照齐宁的性子，既然不是家中找来，那又何必回去京城呢？
他觉得齐宁回了京城，大概率没有如今这么逍遥自在。
“我觉得不是因为此事。”
“那还能因为何事？”
“我也不知呀，待秋闱后，我回京一趟，回家看看，顺便与端王见见。总之每年我都是要回京一趟的。”
周元记得，去年齐宁是秋日从京城回的桃花县。
“行吧，到时我忙完南方的事，也得去京城一趟，说不定咱们还能在京城相见呢。”
“那好呀，到时我介绍端王与你认识，你也是读书人嘛。”
周元：“……”
这话周元自己说好意思，齐宁说这话，周元还是有点尬住。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文抄公罢了。
“对了，之前我问起你，你说你在京城有大腿……有靠山，而且还是高官，难不成是这位端王？”
端王端王，听起来品阶是在一二品之上，可他妈这只是个封号啊，没有实权的干东西。
讲真的，也就礼节上一二品高官会稍微讲究一些，可真要比上实权的话，这种闲散王爷，溜须拍马也赶不上的。
“是也不是。”齐宁解释道：“端王好歹也是王爷，况且他母妃家中也并非等闲。再者，我齐家也不差。”
齐家也不差……
原来是家里牛掰啊，再加上她自己与端王又有一层友人的关系。
“你家里……最大的官儿是干嘛的？”
霸道高官世家之女爱上商贾的我？
“带兵打仗的。”
？
！！！
周元脸上无风无波，可心里却悠的一下紧绷了起来。
端王让齐宁回去相助……相助什么？
齐宁不知道，周元就更不知道了。
周元脑子里一下子涌出来好多事情。
江承平父子俩当“狼人”的事。
洪景帝求仙问道，身子不太行的事。
南北境边疆多有外敌滋扰的事等等。
总之，这些生活中的碎片化信息，突然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周元没继续问下去。
他得从别的地方再收集一些信息再说。
反正齐宁也得秋闱之后才会回京。
“还是说水浒传吧，争取早些说完，你也能早些改出来。”
大半个下午，周元都在与齐宁讲水浒传后续的剧情，齐宁则是在记录。
一直到天快黑，瑶瑶带着桂花糕姗姗来迟。
周元方才偷偷和齐宁吃了个嘴子，离开清泉山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