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洛昭珩又简单和孙德海交代了几句。
这次钦天监之行，洛昭珩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钦天监自己的造化。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孙德海这边，在听完洛昭珩的话，也对钦天监的未来，有了明确的定位，同时对于望气之术也更加重视。
他送走洛昭珩之后，站在山门前，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久久没有动。
山风拂过，吹动孙德海花白的头发和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孙德海才缓缓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眼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孙德海回到钦天监正殿之后，直接招来钦天监的所有修士，将洛昭珩对钦天监的定位，以及钦天监的未来，做了详细陈述。
钦天监正殿之中，钦天监的二十多名炼气期修士济济一堂，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孙德海身上。
孙德海站在上首，将洛昭珩对钦天监的期望，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在场的众人。
说到望气之术时，孙德海的语气格外郑重：“监正大人对咱们钦天监寄予厚望。这望气之术，便是咱们钦天监未来的立身之本。诸位务必用心钻研，不可懈怠。”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望气之术，听上去玄之又玄，远不是他们平日里，那些观星测风水的本事能比的。
有人面露难色，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跃跃欲试。
孙德海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沉声道：“监正大人既然开了口，那就说明，他相信咱们钦天监一定能做到。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咱们加把劲，总能把这望气之术研究出来。”
“好！”
“好！”
“干！”
“决不让监正老人家失望！”
……
钦天监也就从这一日起，接下来的几十年，除了那些需要为筑基丹，而奋斗的钦天监修士，还在领取万寿山外门的任务之外，其他的大部分修士，都在拼命钻研望气之术。
有人翻阅古籍，有人推演法诀，有人四处寻访高人请教，有人闭关苦思冥想。
钦天监的藏经阁里，渐渐堆满了各种关于气数、气色、气机的笔记和心得。
那些笔记写得密密麻麻，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涂涂改改，但每一页都浸透着心血。孙德海哪怕在临终前，也不忘叮嘱他的继任者，一定要完成望气之术，不可辜负洛昭珩的期望。
另一边，刚回到羽王宫的洛昭珩，这边刚坐下，识海中就传来虚空镜的声音：
“洛小子，你刚刚跟那个老头说的什么望气之术，好像有点意思。不过你确定他一个炼气期十层圆满，快要嗝屁的老头，真能研制出来？”
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洛昭珩眼皮都没抬，直接回复道：“本座本来也没指望孙德海一个人，就能研究出望气之术。真要是这么简单，本座何须找他，自己就研究出来了。”
虚空镜诧异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让孙老头研究？”
洛昭珩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缓缓道：“本座让孙德海他们研究望气之术，纯粹是本座对钦天监的厚望。
如果他们真的努力，那么研究出来望气之术，最多也就是时间问题。
相反，如果他们只当本座的话是耳旁风，那么钦天监的未来也就那样了。”
虚空镜听了洛昭珩的话，笑着道：“那本尊就好好看看，你手下那帮炼气期的小修士，到底能不能创造出望气之术。”
洛昭珩放下茶盏，淡淡的道：“那你就等着看好了。话说回来，你这么长时间没动静，突然给本座传音，不会就为了这点小事吧。”
说到此，虚空镜明显郑重了不少，先前那股玩味的语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只见它沉声道：“你这万寿山真不能小窥。据本尊探测，你这万寿山的灵脉，有向六阶灵脉进化的趋势。
据本尊所知，正常情况下，下界想要诞生出六界灵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别说六界了，正常连五阶灵脉，都不应该存在。
不知道你小子得了什么机缘，能寻到此地。
不过，六阶灵脉想要进化成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只凭你在灵脉核心范围，布置的那座简易阵法，那么本尊相信，就是过去千万年，拖到下次末法时代开始，它也不会真正进阶六阶。
相反，此地的灵气浓度，极有可能在达到巅峰之后，缓慢降低！你布置的那些阵法，最多让灵气浓度逸散的速度慢一些，但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洛昭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虚空镜作为通天灵宝，存世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识远不是洛昭珩一个下界自己修炼的元婴初期修士，所能比拟。
它既然如此说，那想必真是如此。
其实之前洛昭珩就觉得，万寿山有些不对。
洛昭珩原本能明确感应出，万寿山地下的灵脉，是有进阶趋势的，可是第四次灵气潮汐过去三十多年了，灵脉一直没有完成进化。
而且，那股灵脉进阶的迹象，若有若无，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花，看得见却摸不着。
洛昭珩之前一直没有考虑原因，再加上，眼下万寿山的灵气浓度极高，乃是此界之最。
哪怕直接供养多位化神期修士，也没有丝毫问题，才元婴初期的洛昭珩，便没有太过在意。
反正灵气够用，灵脉是否进化，又不是洛昭珩能决定的，何必自寻烦恼？
可洛昭珩现在听虚空镜的意思，万寿山的灵脉，是有可能进阶六阶的。
以眼下万寿山五阶的灵脉，都能供养化神期修士，那如果一旦进阶六阶，万寿山最少也能供养像姬长风一样的炼虚境修士。
真到了那时候，岂不是说，洛昭珩可以在万寿山，就突破炼虚境？
如果真这样，哪怕洛昭珩到时候直接飞升上界，也能成为一方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