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虾养殖对他们本地来讲,是一个全新的产业。
而且县里面因为考虑到出海捕鱼的风险,有意扶持养殖产业。
对虾养殖就是他们选定的第一个。
周所长他们之所以搞这个研究,也是有着上面的指示和要求在的。
如果干得好了,这就是政绩。
张建国是第一个表露出跟他们合作意图的,又是周所长亲自选定的人选。
所以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最大限度的尽量让张建国成功。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只要张建国成功了,接下来他们水产研究所可以给上级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后续发展新的养殖户也更容易。
张建国趁热打铁,又把想要牌子的事也给说了。
这对周所长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就是挂个名,不需要水产研究所出钱,也不需要水产研究所出力。
因此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在周所长这里大获全胜,张建国就打算去找二姐夫。
谁承想,找人一打听才知道二姐夫虽然出差回来了,却又去了地下乡镇调研去了,估摸着今天是过不来了。
得,既然如此,张建国也不打算等他了。
他骑上自行车去了福昌大酒楼,到门口,立刻有保安迎上来,张哥长张哥短的喊他,又问他是不是找老板。
“不是,我找郭小四。”不过是卖一些象拔蚌而已,张建国不打算麻烦金志龙。
虽说现在两人关系不错,可对方毕竟是大老板,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找他,也没啥意思。
保安听他这么一说,就把他迎进了保安亭,然后扭头去把郭小四喊了出来。
郭小四之前和张建国打过交道,还买过他搞的花胶。
后来有人上门强买花胶,张建国还怀疑过是不是他走漏的风声。
后来金志龙调查后才发现是当时郭小四带去的手下干的。
郭小四洗清了嫌疑,得了金志龙重用。他不知道自己曾经被怀疑,只以为是自己买花胶和招待罗老板几人时候,事情办得漂亮。
因为这两件事都跟张建国有关,所以郭小四对张建国很感激。
两人再次见面,看到张建国带来的象拔蚌,郭小四又是一阵惊讶。
虽然福昌大酒楼就没缺过象拔蚌这样的高端食材,可是张建国带来的品质明显更好,郭小四扪心自问,一年到头他也采购不到几次这样的好货。
两人当即称重算钱,郭小四够意思,知道张建国一会要去二姐家走亲戚,还给他打包了两份他们酒楼的特色糕点礼盒和卤味礼盒。
张建国连连道谢,然后带上郭小四送的东西,一路直奔城北而去。
二姐家就位于城北纺织厂家属院,这房子是二姐夫父母单位分的福利房,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叫做干部楼,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谁家能住干部楼,那可不得了,出门说起来都倍有面子。
现在20来年过去,房子变得破败不少,但里面住着的人依旧自觉高人一等,趾高气昂。
张建国循着上辈子的记忆,很快的就找到了地方敲门
纺织厂家属区一共有4栋楼,每栋楼6层。
房子是老式砖混结构,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有铁条的防盗窗,窗户很小。
院子里乱七八糟地扯了很多绳子,上面晾晒着衣服被褥。
这环境其实算不上好。但二姐和二姐夫单位都没有分房,这年头,大部分人又没有买房的概念。
所以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也只能跟婆婆一起挤在两室一厅里。
想想上辈子二姐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对着难缠的婆婆,还愣是把柳晓月接过来伺候月子,还帮着他们家把铁蛋养大,张建国就发自内心的感激!
张建国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着该怎么才能帮到二姐一家,一边把自行车停到了二姐家的楼下。
他以前每次赌资不够的时候,都会到二姐这里来借钱。所以院子里有不少人都认识他。
这会看到他,有一个大妈,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呦,这不是张冬梅的弟弟吗?好久不见你啦。啧啧啧,看来今天又有热闹看咯。”
以前每次张建国来借钱,张冬梅都会被婆婆呵斥,家属院里的人见多了,都当热闹看。
这大妈虽然说的是实话,可着实不太好听。
张建国闻言,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他没有解释什么,好的战术一向是只进攻不防守。
因此他只是朝着大妈瞥了一眼:“呦,这不是李大妈吗?好久不见啊,上次你们家儿子不是因为偷人被你儿媳妇打了一顿吗?怎么样?现在两口子和好了吗?”
“我记得您儿媳妇当时还说要去单位举报您儿子,让他丢工作呢,现在怎么样了?工作保住了吗?”
几个问题一出口,李大妈的脸色顿时难看得像吃了屎。
她没想到张建国竟然这么直接,自己不过冷嘲热讽两句,他这是直接往自己心口上捅刀子啊。
李大妈怒不可遏,忍不住说道:“你这回打牌又输了多少?”
张建国依旧只进攻不防守:“我听人说国营厂子现在效益都不好,正在裁人。尤其是您儿子那样有前科的。我说李大妈,你有空打听别人的事情,还不如赶紧想想办法,找人送点礼,把你儿子的工作给保住吧。”
“啧啧啧,谁不知道您儿媳妇那么漂亮,当时愿意嫁给您儿子都是因为他有个铁饭碗。这要是铁饭碗丢了,您那儿媳妇可就跑了……”
看到李大妈的脸都绿了,张建国哈哈大笑:“儿媳妇跑了无所谓,关键是要是大孙子也跟着被带走,那你家可就惨喽。”
“你……小小年纪嘴这么毒。你当心遭报应!”李大妈气得浑身发抖。
“瞧您这话说的,您都没遭报应,我怕什么呀?”张建国笑嘻嘻地。
李大妈见这厮油盐不进,比自己还难缠,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
张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提着送给二姐的礼物,就上了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