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也是22号飞走的,结果23号,周遥遥就收到信息,说他明天回来,他们那边圣诞节放假。
周遥遥:“……”
无语半晌,语重心长:
“别回来了,不够折腾的。况且你们放假我又不放假,我还是正常上班,没必要。”
但王维也还是回来了。
怎么办呢?
为了这么个超级黏人的男朋友,周遥遥请了两天假。
只怪当初的全勤奖没有坚持住,就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不上进感。
所以说,有些口子就不能开。
他们俩也没干什么,就窝在家里看影片,《泰坦尼克号》。
看到一半,周遥遥又打上了瞌睡。
梦里,她见到了玉帝。
云雾缭绕的凌霄殿上,玉帝端坐着,胡子一大把,愁眉苦脸。
她站在底下,愧疚难当。
真就理解起了玉帝。
这一个个整的,都不上班,不创造价值,活该被银河分开。
可是理解不能宽恕罪责,下一秒,她就被玉帝拉去了织布坊,没日没夜地纺织。
……
周遥遥猛地一激灵,醒了。
电影里,杰克正搂着露丝站在船头,他们应该是刚刚说完……
YOU iUmp,I iUmp。
周遥遥揉揉眼。
王维也递来温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继续看杰克跟露丝。
过完圣诞,王维也回去了。
刚落地,一天后,他就拨来视频,说又要回来,理由是元旦。
周遥遥真的要无敌发疯了。
严厉拒绝:
“你别闹了!”
“你上辈子是欠了航空公司一条命吗?这辈子呕心沥血给他们送钱?”
“而且我那天也没空,答应了我阿姨要来家里的。”
王维也一愣:“你阿姨?就是曹纵妈妈?”
“是啊。”
王维也笑了笑,侧侧头,有点撒娇:“只有他妈妈吗?他来不来?”
周遥遥很肯定地说:“不来。”
王维也笑了:“那就好。元旦快乐。”
挂了视频。
周遥遥也奇怪,来不来呢?
答案是确实不来。
元旦这天开门,门外就曹妈妈一个人,身边放着个大箱子。
周遥遥立即被抓住了眼球,指着箱子:“这么大,是什么?”
曹母把箱子往门里推了推,笑着说:“你哥。打开看看,他就在里面。”
周遥遥一愣。
曹母笑了,周遥遥跟着一起笑了。
他俩以前还真干过。
在曹母生日那天,曹纵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特别大的箱子。
两人一起蹲了进去,装书桓。
曹母一走近,他们突然跳出来,撒花。
把曹母,吓一跳,也乐很久。
……
“快进来吧,阿姨。”
周遥遥侧身,两人一起把箱子搬了进去。
打开。是……
变形金刚。
周遥遥心下一动,愣了愣。
曹母笑着说:“阿姨前段时间回了趟娘家,因为太喜欢这个变形金刚了,就给带了回去。耽误了给我们遥遥送生日礼物,可是被小纵一顿骂。”
周遥遥:“……”
“这样啊。”
心里扥扥的,“我还以为他真骗我。”
曹母看看她,怅然了一下。
淡淡笑笑,摸了摸她的小脸。
周遥遥马上说:“阿姨,您如果喜欢,这个变形金刚您就留下。”
曹母笑:“你的生日礼物,阿姨怎么能收?等下次,阿姨生日,再让小纵做个花仙子。”
周遥遥点头:“也行。”
娘俩蹲下来,一起摆弄。
还真能变形,翻翻折折,可以变成小汽车。
周遥遥乐坏了。
曹母说:“小纵说还能再变,变成一个盒子的时候,里面能掏出金刚的心脏。”
“心脏?”
“是啊,不过我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变成一个盒子。问他也不说。”
周遥遥撸起袖子,挖空脑袋。
摆弄了一会儿……弄不出来。
晃晃金刚,里面好像是有个东西在撞。
她笑着跟曹母说:“好像真有,但我也不会弄。”
曹母拍拍她的肩膀,起身:“算了,那就不弄了,他整天神神秘秘的。”
周遥遥笑着,把变形金刚放去了书桌边。
回头时,忍不住问:“我哥最近咋样?”
曹母愣了一下,笑着说:“能咋样,忙着上班呗,也不怎么回家。”
“叔叔呢?也挺好的吧?”
曹母抬起眼,怔愣后,点点头:“都挺好的。”
娘俩一起吃的晚饭。
曹母做饭,周遥遥坐着等吃,温馨。
吃完饭,曹母帮她收拾衣柜还有杂物。
平时自己脏乱差无所谓,真被见证,实在是……
周遥遥害羞:“别收拾了,我都乱习惯了,没事的。”
曹母边收拾,边看着她笑:“你不乱,阿姨怎么收拾?下次阿姨再来,要是看到整整齐齐,一定生气。”
周遥遥嘻嘻笑着,害羞地抱着曹母,脑袋蹭曹母的脖子。
翻出了一件很奇怪的衣服。
曹母问:“这个是什么?戏服吗?”
周遥遥凑过去看,笑着说:“不是戏服,是COS服,哥也有一套。我的是孙尚香,他是孙策。”
大一那年,他们去参加了一个三国主题的动漫节。
曹纵COS的孙策,银甲红袍,头发高束,眉眼英气:“哈哈,吾乃江东小霸王。”
“香香,出场!”
周遥遥跳出来。
她COS的孙尚香,短打劲装,背着弓,马尾甩来甩去。
赵时骏本来要COS刘备,被曹纵一把按住:“你懂不懂事啊,占我妹便宜。”
赵时骏被迫改COS了司马懿,很不服:
“就你瞎迷信。真迷信的话,你俩COS的这个可是很不吉利的——”
“孙策孙尚香,早夭的兄长,远嫁的妹妹,悲情啊。”
“不像我,蛰伏归来,天下终归我司马家!”
“滚。”曹纵跟周遥遥一起呵斥。
曹纵披风一甩,笑着伸手:“走,香香,跟哥巡场去。”
周遥遥蹦过去,牵住他。
雄赳赳气昂昂,他们走向人群。
赵时骏在后面喊:“迟早要完——”
晚上,曹母没回去,跟周遥遥窝在小床上。
周遥遥被曹母搂在怀里,一拍一拍,就像她刚来的那会儿,还拘谨,还怕黑。
曹母就这样搂着她,一夜,一夜。
抱着抱着,周遥遥有点鼻酸:“阿姨,其实我还是很幸运的。”
曹母抚摸着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我们遥遥会永远幸运,一辈子幸运。”
可是当晚,周遥遥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十七八岁,站在灰蒙蒙的地方。
朱凤霞哭着,声泪俱下:
“遥遥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才是你妈!你这样叫认贼作父,知道吗?”
“你要知道,如果你爸不死,现在他是厅长,我是厅长夫人,你是正儿八经的厅长女儿!”
“姓曹的一家,是活该掏空一切给我们的!”
那张脸,越来越老,越来越扭曲。
妆被眼泪冲花,嘴巴一张一合,要把她吞进去。
周遥遥一下子惊醒,窒息,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