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吴凡回答萧北望的话，月织嫌弃的声音再次在他脑子里响起：“蝶？（主人，好像有个咱们熟悉的倒霉蛋买了阿三联邦的灵兽蛋，还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是哪个倒霉蛋，月织整只蝶都猛地一僵：“蝶？！（主人，是老温！）”
萧北望还在那儿等着吴凡回话呢，见他表情不对，顺着他的视线扭头一看，也瞧见了人堆里正往这边走的温越，手里还捧着装有灵兽蛋的恒温盒。
温越脸上的表情还带着点难得一见的期待，显然压根还没意识到自己手里捧着个什么玩意儿。
“老温！”萧北望先扬了手，嗓门一如既往地响亮，“你手里那个是什么灵兽蛋？遇到好东西了？”
温越走到两人面前，看着手里的灵兽蛋，有些兴致勃勃地说：“嗯，亡灵系加水系的灵兽。我最近正想研究一下亡灵系，缺这方面的样本，跑了好几家都没碰上合适的，结果今天在这儿撞见了，价格也不算离谱，我当场就拿下了。”
他说着还把恒温盒递到两人跟前，一副“你们也来看看”的模样。
吴凡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月织在他脑海里已经急得团团转了：“蝶！蝶！（主人你快告诉他呀！那个味儿！那个味儿老温受得了吗！他天天在灵兽医学系摆弄那些干净得能照镜子的器具，回头屋里摆这么一颗蛋——）”
云霓也飘到了吴凡耳边，声音压得小小的：“呤。（主人，云霓觉得老温好像真的很高兴的样子……云霓有点不忍心说了。）”
吴凡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温越道：“老温，你这颗蛋是不是在二层拐角那个瘦高个、摊位上摆了一排灰扑扑灵兽蛋的摊子上买的？”
温越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你也逛到那儿了？”
“我逛到了，但没买。”
吴凡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那颗蛋我没看走眼的话，是阿三联邦来的腐沼灵鳄蛋。”
“......”
温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已经不需要吴凡多说什么了。阿三联邦这四个字已经够了，关于阿三联邦灵兽特性的记载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腐气、瘴气、阴湿气，外加各种让人闻了就想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味儿。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往交易会里头走。
萧北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冲着温越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哎！老温！你干嘛去？”
“退蛋。”
温越头也没回，就丢了两个字，脚步半点慢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萧北望看着他那个背影，实在忍不住，扭过头来冲着吴凡直乐：“老吴，你说老温这蛋要是退不成，咱们是不是得集体跟他申请换宿舍？”
吴凡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先别乐了，回头万一他那灵兽蛋退不掉，就归你了。”
萧北望的笑声当场卡在嗓子眼里，咳了两声，赶紧把嘴角压平了：“别别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老温那灵兽蛋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月织盯着温越消失在人群里的方向，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蝶！（那蛋臭归臭，老温自己又不知道。他买之前也不先问问主人，平时做事那么仔细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就犯了糊涂呢！）”
云霓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同情：“呤。（云霓觉得老温以后可能再也不想碰灵兽蛋了，这回怕是留下阴影了。）”
“那倒也未必。”吴凡看着温越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老温就是一时没防备，估计下次会更谨慎些。吃一堑长一智嘛。”
没多会儿，沈知舟、孟谦和林清墨也陆陆续续从里头出来了。
几个人碰了头，一对眼神，发现就差温越了。
萧北望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一说，三人同样没忍住，沈知舟扶着额头笑出了声：“阿三联邦的蛋？也难为老温了。在商系是绝对没人会收那边过来的灵兽蛋，他倒好，当普通蛋买回来了。”
孟谦也跟着摇头直乐：“老温这回是真栽了。他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今天居然栽在一颗蛋上。”
林清墨倒是没笑出声，肩上墨翎歪着脑袋，小眼睛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他往二层的方向望了一眼：“老温去多久了？别是跟摊主吵起来了吧。”
这话一出，萧北望挠了挠后脑勺：“不能吧？老温那性子，吵架？他能把摊主说服到主动道歉还差不多。”
“那也得看摊主好不好说话。”
孟谦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我进去看看？真扯皮起来老温一个人，连个帮腔的都没有。”
“再等等。”吴凡开口拦了一句，“老温不是那种吃了亏忍气吞声的人，他要是真跟人扯起来，也未必吃亏。给他点时间自己处理。”
这话说完没过多久，人群里就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越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两手空空。
萧北望第一个迎上去：“老温！退成了？”
温越“嗯”了一声，嗓音有点闷，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摊主一开始不肯退，说售出概不退换。我搬出交易会管理处，他才松的口。”
沈知舟在一旁笑道：“行啊老温，没动手就把人说退了，比我预想的还利索。”
温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还不至于为了一颗蛋跟人动手。”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那点没消干净的郁闷到底还是挂着的，显然觉得这事有点丢人。
萧北望凑过来，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不过说真的，老温，你买的时候真没察觉？”
温越叹了口气：“我光顾着看属系合适。这类交易会上，不想亏钱的商贩不会拿阿三联邦的蛋出来摆，我也就没多想。”
“吃一堑长一智。”温越把这事揭过去，抬手指向门口的方向，“行了行了，别提了，走吧，下馆子。我请，就当给今天这出闹剧收个尾。”
萧北望第一个响应：“老温请客，那我得点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