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在溪坐在谢凛怀里,她给谢凛戴好说道,“在你离境后,外事处会解开电子镣铐对你的限制。”
言在溪一说“离境”两个字,谢凛就打开了吹风机,呼呼风声把她的声音盖过。
谢凛抬起手,他的手指穿过她鸦青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往发梢轻捋。
男人指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言在溪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怎么了?”谢凛以为是扯疼她了。
“就是想起你在游轮上的时候,给我吹头发,一点都不温柔。”
“……”谢凛沉默了两秒,“我也没吹过长发。”他不多为自己辩解,只诚恳的说:
“我会好好学。”
言在溪唇畔扬起的笑意弧度加深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谢凛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就笑了。
言在溪就看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瞳眸,像荒漠里骤然腾起的野火,带着要将一切焚毁的侵略性。
“喜欢粗暴的,是吗?”
谢凛的嗓音沉得可怕,裹挟着澜北雨林里特有的潮气。
“不早说~我可以满足你!”
话音未落,谢凛就把吹风机丢到一边。
热风戛然而止,却有更狂放的风暴袭来。
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言在溪的后脑。
骨节分明的五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迫她把脑袋扭向自己。
谢凛的脸压了下来。
他的唇碾上来的那一刻,如同猛兽撕开了伪装,露出凶恶的獠牙。
言在溪的瞳眸猛地睁大,她下意识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掌心下是那朵黑玫瑰纹身。因他心脏的跳动,让言在溪觉得手心里的黑玫瑰活过来了。
玫瑰花瓣勾缠着她的手指,让她指尖里的毛细血管都在发麻发颤。
她这才发现,谢凛之前那几次温柔克制的吻,都是假的。
那是他伪装的乖顺。
而现在,他扣着她后脑,不准她逃,他紧圈住言在溪的力道,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粗暴,掠夺与占有,才是这个男人最真实的模样!
因缺氧,言在溪的手指缓缓蜷起。
她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却近乎纵容的叹息。
最终是谢凛先乱了。
他吻的太急太凶,在他换气的时候,他被自己呛到了。
“咳……!”
谢凛骤然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蛇。
他压制不住咳嗽,也完全想不到,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谢凛弓着背,宽阔的肩膀剧烈耸动,胸膛起伏的厉害。
言在溪就看着他猛烈咳嗽,他的眼尾瞬间红了起来,眼角凝着生理性泪水。
电子镣铐因为他脖颈升温而变了颜色,言在溪眯起眼眸, 她的眼神暗了几分。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平日里那双弥漫着冷气的琥珀色瞳眸里,一片水雾弥漫。
好狼狈的谢凛,却艳极近妖,他此刻的模样漂亮极了。
言在溪嗤笑着,鼻腔里溢出湿软鼻音。
她伸手,捏着谢凛的下巴说,“谢谢哦~有被满足到。”
谢凛正要说什么,言在溪就把吹风机丢回男人怀里,吩咐道:“帮我把头发吹干。”
谢凛鼻尖绯红,薄唇潋滟,他咽了咽喉咙后,重新拿起吹风机。
在吹风机的呼啸声响起之前,他在她耳边说:
“以后你要多和我练习,我就不会这样了。”
言在溪低着头,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考古工具书。
“好~”
她的声音被吹风机的呼啸声吞没了。
谢凛给她吹头发的过程中,他的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掠过言在溪在看的工具书上。
起因是前天,他听蒋婉说,言在溪经常跟贺川聊天。
他就让贺川上交了所有和言在溪的聊天记录。
贺川吓得立即把聊天记录打包发过来。
谢凛在翻他们聊天记录的过程中就破防了。
她和贺川的聊天记录,比和他相识以来,所有的对话加起来还要多。
谢凛仔细算了一遍,他和言在溪待在一起的时间,以及贺川和言在溪聊天的时间。
得出的结论就是,贺川和言在溪聊天的时间,比他和言在溪待在一起的时间短。
但他们说的话多!
言在溪还会在凌晨两点分享网上的新闻链接给贺川,他们交流,探讨,他们有思维的碰撞。
谢凛就发现,他和言在溪只有身体上的碰撞。
谁都知道,思维的碰撞更加高级。
哪天言在溪要是对他腻了,对华国文化并不精通的他,该如何留住言在溪?!
谢凛就开始偷偷看她的书,试图恶补言在溪和贺川交流的那些他字都认识,却不能理解的东西。
可奈何他不是这块料。
那些晦涩的华文,枯燥的图谱、他只要一翻开,瞌睡就自动找上门了。
此刻,暖风呼呼地吹着,谢凛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工具书上不久,他就犯困了。
他强行睁大眼,试图辨认纸页上某个名词,可那些字却像长了脚似的,在他眼前慢悠悠地跳舞。
谢凛的呼吸变得沉重,眼里的挫败感加深。
言在溪仰起脸,发现男人刚才的暴戾劲,消散全无,此刻的他像只被顺了毛后在犯困的大型犬。
“怎么了?刚才把你喂太饱了吗?”
谢凛把下巴搁在言在溪的肩膀上,闷声闷气地开口,“你别一个人看书,讲给我听行不行?”
言在溪失笑,“你又不懂这些。”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僵了一下。
谢凛那张俊脸上,流露出愤愤不平之色。
他的眉眼压低,薄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我是不懂。”他哑着嗓子承认道,“但我会好好学。”
言在溪挑了下眉:“你学这个做什么?”
谢凛盯着她,眼神执拗,“我也可以和你讨论这些!我也可以和你有说不完的话题!”
言在溪反问道,“我们之间,聊的还不够多吗?”
谢凛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
他的呼吸拂过言在溪的锁骨,他的声音带着挫败感。
“我们俩聊的,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言在溪笑起来,她的眼睛弯出狡黠的弧度:“我就喜欢跟你聊那些,有的没的废料话题啊!”
谢凛的耳尖红了,他想要纠正言在溪对他的看法,“你顿顿都在吃大鱼大肉,不会腻吗?”
言在溪的声音轻扬,“如果是谢指挥官的大鱼大肉,那可能不会哦~”
她说可能,她给的不是肯定句。
“如果,我能给你生个孩子就好了。”
言在溪懵了一下,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要是我能给你生个孩子,你就能对我负责了。”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言在溪对他腻了,两人之间又因文化隔阂,而无话可聊的情况下,言在溪又把他丢掉了。
言在溪就看到男人琥珀色的瞳眸里,涌动着疯狂。
谁?谁想给她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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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回去第8章打卡了。第8章的大凛子:你是不是想挺着大肚子找我负责?第147章的大凛子:在溪!我想挺着大肚子,找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