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过山黄就是有超越老虎的力量,还有自由穿梭丛林,上山上树,下水潜水的能力。
而阿福阿寿和过山黄比。
硬碰硬丝毫不怕。
但是论在山林中,就没有过山黄灵活了。
仅仅爬树这一点,就根本抓不到过山黄。
没想到,在洞天之中。
让它们跟豹子对阵。
还能让阿福阿寿有锻炼上树的机会呢。
“嗷吼!”
阿寿这时也在大吼。
却是灌木丛里,两只半大豹子正悄无声息地潜行过来,想从侧面偷袭。
被阿寿发现,它们也不慌,一只立刻后撤,另一只则窜上树干,从高处虎视眈眈。
“有点意思。”
陈凌抱着胳膊观战。
豹子的战术很明显:不正面硬刚,利用丛林环境和灵活性周旋,消耗老虎体力,找机会偷袭。
而阿福阿寿虽然体型力量占绝对优势。
在复杂丛林里,确实不如豹子有优势。
但它们也在一棵棵巨型古树上纵跃追击。
体力方面它们有巨大优势。
豹子远远比不上的。
就像现在,阿福庞大的身躯在古树枝桠间纵跃。
粗壮的虎爪踩得树枝“咔嚓”作响。
虽不如豹子轻盈,却凭着一股蛮力硬生生撕开原始丛林屏障。
断尾带着几头成年豹迂回包抄。
金黄的身影在枝叶间穿梭,试图用群殴战术消耗老虎体力。
可阿福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猛地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声波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几只半大豹崽当场吓得僵在原地。
它们哪里见识过这种真正山林霸主的威风。
一声虎吼,尿都吓出来了。
是真的吓出尿来了。
别说半大豹子。
成年豹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吼!”
阿福趁势前扑,右爪狠狠拍向最近一头母豹。
那母豹惊恐之际,凭借本能的反应,侧身躲闪。
但到底不如老虎。
被虎爪擦到脊背,顿时被拍得一个趔趄,金黄的皮毛上留下几道血痕。
“嗷呜……”
母豹吃痛惊叫,却不敢恋战,踉蹡着窜进密林深处。
阿寿那边更是干脆,它仗着皮糙肉厚,根本不理会豹子的偷袭,直勾勾盯着断尾猛冲。
断尾灵活跳窜,却被阿寿一爪子扫中后腿,顿时瘸着腿躲到岩石后,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惧。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嚣张的豹群就被两只老虎逐个击破。
七八头豹子身上都挂了彩,皮毛渗血。
当然了。
阿福阿寿知道陈凌的心意。
都留了手。
这些豹子无性命之忧。
陈凌站在不远处,看得连连点头:“差不多了,停手。”
阿福阿寿立刻收势,甩了甩身上的枝叶,乖乖退到陈凌身边,像两只邀功的大猫。
再看那群豹子,断尾一瘸一拐地领着族群缩在丛林深处。
一群豹子原本萌萌哒的眼神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凶狠与惊疑。
看向老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再也不敢随意挑衅。
洞天灵气浓郁,这点皮肉伤用不了半天就能愈合。
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却能让它们记一辈子。
陈凌要做的,只是隔三差五带着阿福阿寿进来即可。
就能让这些豹子保持旺盛的战斗力。
并且快速成长起来。
“这才对嘛,天天养尊处优,它们都快忘了自己是山林猛兽了。”
陈凌拍了拍阿福的脑袋。
然后出了洞天,再次把小青马和二秃子也带了进来!
很显然。
他今天玩上瘾了。
青影一闪,神骏的小青马踏空而至。
马蹄落地轻盈无声,修长的脖颈一扬,神气得不行。
紧接着,天空传来尖锐的鹰啼,二秃子展翅领飞。
九只小鹰崽子排成队列俯冲而下,翅膀扇动带起一阵劲风。
“今天给你们加练,目标是那边的豺狗子群!”
陈凌抬手一指,小青马立刻心领神会,撒开四蹄朝着豺群所在的丘陵狂奔而去。
这货天生贱兮兮的,最喜欢挑事。
撒欢似的冲到豺群领地,前蹄扬起,对着警戒的公豺就是一声高亢的马嘶。
“咴咴……!”
公豺勃然大怒,赤红的皮毛炸开,发出凶狠的低吼。
二十多只豺狗子瞬间集结,摆出战斗阵型,朝着小青马围杀过来。
小青马丝毫不慌。
它凭借极快的速度在豺群中穿梭。
时不时抬起来后腿,一脚踹飞靠近的豺犬。
气得豺群嗷嗷直叫,却连马毛都碰不到。
“二秃子,配合!”
陈凌一声令下,二秃子仰天长啼,带着九只小鹰俯冲而下。
鹰爪精准抓向豺群后方的幼崽,吓得豺群顿时乱了阵脚,不得不分兵防御。
上有老鹰俯冲偷袭,下有烈马挑衅骚扰。
擅长群体作战的豺狗子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原本严明的纪律彻底打乱,只能凭着一股狠劲疯狂反击。
陈凌就站在丘陵高处看着。
时不时抬手制止小青马和鹰群下死手。
只让它们制造压力,磨炼豺群的应变能力。
不然这几个家伙,都不如阿福阿寿有分寸。
一旦热血上头,那家伙,喊都喊不住的。
半个小时后,豺群个个浑身狼狈。
几头成年豺被鹰爪抓伤,小青马也被豺犬咬掉几缕鬃毛。
但个个眼神越发凶狠,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出来。
“可以了,换下一个目标。”
陈凌挥手召回小青马和鹰群,直奔狼谷而去。
狼群本就纪律严明,警惕性极高。
察觉到动静,三十多头狼立刻集结完毕。
头狼仰天长啸,狼群呈三角阵型严阵以待,比豺群和豹子沉稳得多。
“小青,你去挑衅。”
小青马得令,再次撒欢冲过去,对着头狼扬蹄嘶鸣,嚣张至极。
头狼怒极,率领狼群冲锋,青灰色的身影在山谷间疾驰,速度快如闪电。
可小青马跑得比狼还快,引得狼群在山谷里来回狂奔,体力消耗巨大。
二秃子则带着鹰群在空中盘旋,时不时俯冲威慑,逼迫狼群时刻保持警戒,不敢有丝毫松懈。
阿福阿寿守在谷口,防止狼群逃窜,庞大的身躯如同两座铁塔,给狼群施加无形的压力。
整整一个小时,狼群被折腾得气喘吁吁,却也在压力下展现出极强的协作能力。
不断变换阵型,应对空中与地面的双重骚扰,找回了遗忘的野性和凶性。
陈凌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这才是豺狼虎豹该有的样子嘛。”
最后,他带着阿福阿寿,直奔荒漠区的野猪王领地。
远远就看见野猪王如同巨型坦克般趴在沙枣树下,
十几头小野猪崽子在旁边拱土觅食,母野猪警惕地守在四周。
“小青,还是你上。”
陈凌使了个眼色。
果然,小青马玩上瘾了。
二话不说,屁颠屁颠地冲过去,对着野猪王的大屁股就是一脚猛踹。
野猪王睡得正香,突然被偷袭,顿时怒目圆睁。
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两根粗壮的獠牙闪着寒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这声怒吼震得沙地都微微颤动,十几头小野猪吓得立刻躲到母猪身后,瑟瑟发抖。
小青马挑衅成功,撒腿就跑。
但却故意放慢速度,引得野猪王疯狂追击。
野猪王重达上千斤的身躯狂奔起来,如同重型坦克碾压,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沙地被踩出深深的蹄印。
“差不多了,阿福阿寿,上!”
陈凌一声令下,两只猛虎立刻冲出,挡在野猪王面前,同时发出震天虎啸。
虎啸与猪吼碰撞在一起,荒漠区顿时炸开了锅。
野猪王怒不可遏,顶着獠牙猛冲过来,誓要撕碎挑衅自己的家伙。
阿福阿寿丝毫不惧,侧身躲闪,同时挥爪拍向野猪王的脊背。
它们缠斗在一起,尘土飞扬,战况激烈。
十几头小野猪躲在远处,看着野猪王与两只猛虎搏斗。
原本蠢萌的眼神变得惊慌失措。
但也有几头胆子大的小野猪,红着眼睛大叫。
竟然在学着野猪王的样子,低着脑袋做出冲击姿态。
虽然体型还不大呢,但已经有了野猪发狂那种吓人模样。
陈凌看得心中满意。
这场针对性的练兵,效果远比预想的还要好。
豹子、豺群、狼群,在老虎、烈马、鹰群的压力下,彻底摆脱了洞天里的安逸,恢复了山林猛兽的凶狠与野性。
野猪王的后代们,也在这场震慑中完成了初步的优胜劣汰。
胆小懦弱的被淘汰,凶狠顽强的被留下。
以后放出去也能成为山林里的狠角色。
“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
“洞天这么好的地方也能养出许多废物。”
陈凌扫了一眼那群小野猪,有很多被吓尿的。
以后只能作为被吃的料了。
并不是在洞天养出来,就都很威猛的。
其实不仅小野猪。
还有狼群的一些幼崽,豹子的一些幼崽,也是这样。
随便一吓唬,就失去战斗力。
只能淘汰掉了。
反倒是豺狗子,没那么多淘汰掉的幼崽。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说法的。
阴狠狡诈,凶残嗜血,骨子里带来的东西。
遍布整个群体。
幼崽时期也全部体现出凶残本性。
开始蚕食同类。
实在是让陈凌也忍不住赞叹。
“好了,都停手吧。”
陈凌抬手叫停,阿福阿寿立刻退到他身边,野猪王也喘着粗气停下,凶狠的目光看向陈凌,却没有再发起攻击。
洞天灵气涌动,所有受伤的猛兽都在快速愈合。
身体的伤痛很快消失,可刻在骨子里的野性与战斗本能,却永远留在了它们身上。
他转身拍了拍阿福的脑袋,道:“走,巡山去,跟家里说了今天要进山一趟,那就去山里玩耍一圈吧。”
阿福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陈凌的手掌。
刚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热身,它浑身肌肉绷得紧实,尾巴慢悠悠甩动,明显还没过足瘾。
阿寿见状也赶紧凑过来。
脑袋往陈凌胳膊上一靠,使劲蹭了两下。
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一副“我也要摸”的撒娇模样。
这俩大家伙刚在洞天里把豹子豺狼练了一遍,战斗欲望被彻底勾了起来,浑身力气没处使。
正盼着能再撒撒野。
“行啦,知道你们没玩够。”
陈凌笑着揉了揉两只老虎的脑袋,“带你们进山巡一圈,遇上不长眼的,随便你们练手。”
这话正中两只大猫下怀。
阿福立马站直身子,仰头发出一声浑厚的虎啸,震得小野猪们瑟瑟发抖。
阿寿也跟着低吼一声,四肢蹬了蹬地,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
陈凌心念一动,带着阿福阿寿踏出洞天,转眼就站在了西山的密林里。
刚入冬的山林,草木还没完全枯黄。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脚底下踩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轻响。
空气中也满是山野的清爽。
二秃子被放出来之后。
早就领着九只小鹰崽子在半空等候。
见陈凌出来,猛地振翅拔高,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啼。
九只小鹰紧随其后,翅膀扇动带起一阵风,在天空中排成整齐的队列,煞是威风。
“走喽,进山。”
陈凌抬手一挥,阿福阿寿立马迫不及待往密林深处走去。
两只老虎步伐轻盈,庞大的身躯在林间穿梭,竟没发出多少动静,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爪印。
刚往里走了没半里地,陈凌就皱起了眉。
“好家伙,今年这松鼠是真成灾了啊。”
放眼望去,林间的松树、栎树、核桃树上,到处都是灰扑扑的身影。
不夸张的讲。
到处都有松鼠在树枝间蹦来跳去。
爪子抱着野果、松果啃得正欢。
果皮果核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得满地都是。
有的松鼠甚至抱着比自己还大的核桃,在树枝上磕得“咔咔”响。
磕开了就往树洞里塞,忙得脚不沾地。
树底下更是热闹,成群的松鼠在落叶堆里翻找坚果,你争我抢,吱吱的叫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
“啧啧,这数量,比去年多了十倍都不止。”陈凌忍不住咋舌。
往年山里也有松鼠,但绝没有这么夸张。
今年倒好,彻底泛滥成灾了。
究其原因,还是今年乡亲们的心思都不在山里了。
前阵子游客扎堆,家家户户要么开民宿、要么卖土特产。
随便忙活一天,挣的钱比进山采野果、捡核桃多得多。
谁还愿意顶着太阳,辛辛苦苦往深山里钻?
漫山遍野的野核桃、野板栗、山桃、酸枣,全没人摘。
熟透了自动落在地上,烂在土里,成了松鼠们的天然粮仓。
食物充足,天敌又少,松鼠们撒了欢地繁殖。
一窝接一窝地生,不到半年功夫,就把整个西山占得满满当当。
“再这么下去,明年别想种玉米了,种上也得被这群家伙祸害掉。”
陈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松鼠这东西,看着可爱,祸害起庄稼来毫不含糊。
不能任由它们继续泛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