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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奘道之手(上)

    “一只手.....”展悦听着面前白老头的述说,思索着。他没想到第一纪元的人族强者,自愿呆在这个地方竟然是这样一个原因。

    那入侵的敌人强大得令人胆寒,即便是集母神之力与诸位先贤圣人之能于一手,竟也无力将其彻底诛灭。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将其封印——寻常的禁制根本困不住这等凶物,唯有将其镇压在梦境第二重,还得由这些人族先贤日夜看守,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时光确实拥有改变万物的神奇力量。母神的推测分毫不差,经过漫长岁月的冲刷,再加上我们这些人坚持不懈的净化,那只手上残留的意志早已消磨殆尽,如今已成了无主之物......"白老头捋着胡须,目光深邃地继续道。

    “无主之物是什么意思?”展悦似乎猜到了什么心脏都漏了半拍。

    白老头点了点头,他似乎知道展悦已经猜出了答案。“那只手被我们练成了一件法宝,一件真正的法宝,超越一切神器的法宝......”

    “当初母神便是有这般天才的想法,而我们便是这想法的执行者,我们没有辜负母神的期待,无尽的岁月里,我们抹除了那只手本身的意志,斩断了它与原主人的联系,并将其炼制成了一件宝物,一件融入了我们所有人的道,拥有三千大道源流的至宝,它或许就是我们这个宇宙能延续下去的一线生机,而这件至宝也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为什么是我......”展悦问道,他的眼眸之中有的是更多的疑惑。

    “能来到这里,至少说明你就是母神选中的人。至于母神为什么选择你,我便不知。”白老头没有撒谎。

    展悦静静地伫立着,他比谁都清楚,那位神秘的母神始终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某个超越凡人理解的维度默默守护。正是这份无形的庇佑,才让他在无数次命悬一线的险境中奇迹生还。

    可越是明白这一点,他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困惑就越发强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一个像他这样平凡到尘埃里的普通人?

    展悦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影:"你们可曾听说过蓝星?我在乾坤琉璃塔记录的历史里看到过记载,那颗星球早已灰飞烟灭。可我...我分明就来自一个与蓝星分毫不差的世界!"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究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老头闻言,略微思索片刻,却是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但,我能告诉你,蓝星的确存在于第一纪元,也的确早就毁灭了。若有一天,你能回到你的故乡,或许就能知道一切的答案。走吧,该去见见那东西了。”

    在白老头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世界的中心进发。人们屏息凝神,仿佛在朝圣一般,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庄重。

    当展悦终于看清那件传说中的至宝时,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虚空中,一只紫黑色的手臂静静地悬浮着。那手臂苍劲有力,覆盖着妖异的紫黑色鳞片,在虚空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虽然有着与人族相似的五指,但那绝非人类的手掌。无数金色符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其上,每一条都是大道纹路的具现。整整三千条大道纹路交织盘旋,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壮观景象——这正是老者口中所述的三千大道源流。

    这条手臂上缠绕的三千道璀璨光纹,乃是超越道韵的大道源流,每一缕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当年展悦仅凭几种道韵便能纵横天下,而今这手臂上凝聚的,却是整整一个纪元无数至强者毕生参悟的终极奥义。这些大道源流如星河般流转,将整个第一纪元最精粹的武道智慧都熔铸其中,堪称天地间最完美的力量结晶。

    展悦凝视着眼前的稀世珍宝,指尖微微发颤。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在这等神物面前露怯——即便是当年手握天剑之时,那份傲然自信也从未动摇。可此刻,这件通体流转着神秘光华的至宝,却让他平生第一次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惶恐。没错,他竟然对一件没有主人的宝物感到了恐惧,那是弱小对于强大本能的害怕。

    “以你目前的实力或许的确驾驭不了它,但总有一天,你能成长到那个高度。它是外宇宙至强生物的一部分,又结合了本宇宙的至高法则,是两个宇宙两种本源的结晶,也只有这种东西能改写这方宇宙的结局。”白老头解释道。

    “如此强大至宝,为何母神不亲自来取,若有此物在祂手中,或许可以破局?”展悦又问。

    "母神自有她的考量,既然她未曾取走此物,那必定有其深意。你既是她钦定之人,这件无上至宝便注定要与你相伴。"白老头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若取走此宝,那你们呢?”展悦又问。

    白老头眯起眼睛,嘴角挂着洞悉世事的笑意:"自然是死了。你以为死亡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可怕的事吗?生的意义早被我们活透了,我们苟延残喘至今,不过是为了守着那个古老的约定,等着把它交到你这样的后来人手里。如今约定已成,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该散了。"他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永生啊,不过是那些朝生暮死之辈的可悲念想。等你经历过某些事情后,自然就懂了。"

    "罢了,这些事暂且不提。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这件稀世珍宝交托与你......只是以你如今的修为,光是炼化它就要耗费漫长岁月。我们思来想去,唯有以自身为薪火,助你早日完成炼化。实在不忍看你被时光消磨了心志,看透了这红尘俗世。岁月是最无解的毒,我们早已病入膏肓,怎能让你在此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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