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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墙头草随风倒

    张衡最先开口,往前站了半步,沉声说道: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宁抬了抬眼:

    “说。”

    “臣以为,眼下虽连胜两阵,挫了楚昭的锐气,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张衡指着地图,语气诚恳。

    “楚昭百万大军,折损的多是六国联军的杂牌。”

    “他自己的横川精锐,损失并不算大。”

    “咱们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五万多人。”

    “守城有余,可主动出击,风险太大。”

    “若是就这么耗下去,楚昭地大物博,粮草充足,耗个一年半载都撑得住。”

    “咱们敦州城虽有存粮,可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消耗。”

    “更要紧的是,等楚昭回过神来,摸清了咱们火炮、火雷的底细,甚至仿造出来。”

    “那时候再想打,就难了。”

    他说得句句实在,没有半点虚言。

    守了三年敦州,他最清楚守城的难处。

    再厉害的神兵,也有用完的时候。

    再高的士气,也有耗光的一天。

    拖得越久,对大尧越不利。

    庄奎在旁边听得直挠头,瓮声瓮气地接话:

    “张将军说得是这个理。末将也觉得,总守着不是办法。”

    “要末将说,干脆选个日子,咱们带着火炮冲出去,跟楚昭真刀真枪干一场!”

    “他百万人又怎么样?咱们火炮一轮齐射,就能冲乱他的阵型!玄甲军再趁势掩杀,未必就赢不了!”

    “不可。”

    卫青时立刻摇头,眉头紧锁。

    “楚昭营盘深沟高垒,层层设防,硬冲等于拿弟兄们的性命去填。”

    “火炮虽利,可只有十二门,装填又慢,只能打首轮压制。”

    “一旦楚昭的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咱们兵力不足的短板就全暴露了。”

    “真要是被缠住,想撤都撤不回来。”

    庄奎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嘟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天天缩在城里等着?”

    “等着楚昭把火炮造出来,等着他慢慢跟咱们耗?”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庄将军稍安勿躁。卫将军说得对,硬冲确实不可取。”

    “可张将军的顾虑也没错,长久相持,于我们不利。”

    “楚昭百万之众,只要稳住阵脚,步步为营,慢慢往前推,咱们的火炮优势只会越来越小。”

    “更别说,六国虽弱,可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人马。”

    “真要是被楚昭逼着打头阵,用人命堆,咱们也挡不住几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萧宁,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臣最担心的,是楚昭仿造火炮。”

    “今日白日骂阵,石崇特意让士兵靠近了些,摆明了是想看清楚火炮的形制。”

    “横川国也有不少能工巧匠,给他们些时日,未必造不出类似的东西。”

    “真到了那一天,双方都有火炮,咱们就没了依仗。”

    “兵力悬殊的劣势,会被无限放大。”

    一番话说下来,大堂里安静了几分。

    几人心里都清楚,这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连胜两场,靠的是出其不意,靠的是兵器代差。

    可这种优势,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的。

    一旦楚昭适应了火炮、火雷的打法,甚至仿造出来。

    战局就会立刻反转。

    张衡叹了口气:

    “是啊。臣也担心这个。”

    “楚昭虽然刚愎,可也不是傻子。”

    “吃了两次亏,肯定会想办法应对。”

    “咱们现在就像手里攥着一把好牌。”

    “可牌打完了,就没了。”

    “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才是。”

    庄奎急道:

    “速战速决,怎么速战速决?”

    “人家百万大军缩在营里不出来,咱们总不能打进去吧?”

    “五万人打一百万人的营盘,那不是疯了吗。”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

    打,打不进去。

    耗,耗不起。

    守,守不长久。

    看似占尽上风,实则如履薄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位上的萧宁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陛下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毕竟前两次胜仗,全靠陛下步步算计,才打得楚昭节节败退。

    这一次,想必陛下也早就有了谋划。

    萧宁迎着众人的目光,淡淡一笑。

    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平缓: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

    “硬冲不可取,久守也非上策。”

    “那怎么办?”

    庄奎连忙追问,“陛下,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法子?”

    “法子不急。”

    萧宁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再等等。”

    “等一个机会。”

    “等?”

    几人皆是一愣。

    张衡皱起眉头:

    “陛下,等什么?”

    “再等下去,楚昭的防备只会越来越严,军心也会慢慢稳下来。到时候就更难打了。”

    徐学忠也面露疑惑:

    “陛下是在等什么契机吗?”

    “臣愚钝,实在想不出,眼下还有什么可等的。”

    萧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楚昭的百万大军,看着势大,可内里不是铁板一块。”

    “咱们再等等就是。”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太明白。

    楚昭虽然连败两场,可主力尚在。

    楚昭本人也还压得住阵脚。

    六国联军虽然士气低迷,可也没到哗变的地步。

    好好的,能等来什么机会?

    庄奎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还想再追问。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北门守军抓到六个行迹可疑的流民,说是从楚营那边逃过来的,有紧急军情要当面禀报将军。”

    “守军在他们身上搜出了蜡丸密信,不敢擅自处置。”

    “特命人送来,请陛下定夺!”

    说着,亲兵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举过头顶。

    托盘上放着六颗小小的蜡丸,乌黑圆润,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大堂里几人皆是一愣。

    楚营逃过来的人?还带了密信?

    庄奎眼睛一瞪:

    “什么人?会不会是楚昭派来的奸细?”

    “故意送假消息迷惑咱们?”

    张衡也皱起了眉:

    “楚昭刚吃了败仗,这时候派人过来,怕是没安好心。”

    众人都神色警惕。

    唯有萧宁,看着托盘里的蜡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眼扫过众人,淡淡道:

    “看吧。”

    “机会来了。”

    机会?

    几人更加茫然了。

    几颗蜡丸而已,怎么就成机会了?

    萧宁没再多解释,对着亲兵抬了抬下巴:

    “呈上来。”

    “诺!”

    亲兵起身,捧着托盘走到案前,躬身放下,随即退到一旁。

    萧宁拿起一颗蜡丸,放在指尖掂了掂。

    蜡丸封得很严实,火漆印也完好,看得出送信的人很小心。

    他拿起案上的小刀,轻轻划开蜡封。

    从里面抽出一卷细绢。

    绢帛很薄,卷得很紧。

    展开之后,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末尾还盖着六个鲜红的印鉴。

    萧宁展开绢帛,垂眸看去。

    烛火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淡淡的笑意。

    他神色始终平静,没有半点惊讶。

    仿佛早就料到了内容一般。

    徐学忠几人站在下面,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

    却又不敢贸然上前询问。

    只能看着萧宁的脸色,试图猜出几分内容。

    可萧宁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淡笑,看不出喜怒。

    过了片刻,萧宁才缓缓抬起眼。

    他将绢帛随手放在案上,语气平淡:

    “你们也看看吧。”

    徐学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绢帛。

    卫青时、庄奎、张衡也纷纷围了上来,几人凑在一起,低头看去。

    只扫了开头几句,帐内的气氛就变了。

    “呸!”

    庄奎第一个没忍住,重重啐了一口,嗓门震得帐顶都落了层灰。

    “我当是什么要紧军情,原来是这六个老狐狸装孙子来了!”

    “当初跟着楚昭起兵的时候,一个个跳得比谁都高。”

    “又是扣我大尧商队,又是烧我边境驿站,恨不得跟咱们划清界限。”

    “现在楚昭连输两阵,他们转头就写这种东西?”

    “还‘被迫从贼、心向大尧’?脸都不要了!”

    他伸手指着绢帛末尾的六个印鉴,手指头都快戳到绢帛上了,满脸的不屑。

    “就这也好意思递到陛下面前?我看他们是打输了仗吓破了胆,失心疯了吧!”

    “真当陛下是好糊弄的小孩子?”

    “两句好话就能把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张衡站在一旁,脸色也冷得厉害。

    他守了敦州整整三年,跟六国打交道最多。

    当初六国是如何两面三刀、落井下石的,他比谁都清楚。

    “庄将军说得一点没错。”

    他声音沉沉的,眼底压着积了三年的火气。

    “三年前,楚昭刚在西域坐大,这六国就首鼠两端。”

    “明着给大尧纳贡,暗地里给楚昭送粮草送情报。”

    “去年楚昭兵临敦州,他们更是直接倒戈,把咱们边境的布防图都送给了楚昭。”

    “害得南仓被烧,弟兄们饿了整整半个月。”

    “那时候他们怎么不说‘心向大尧’?怎么不说‘被迫从贼’?”

    张衡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现在见陛下带着神兵天降,楚昭节节败退,他们又想起自己是大尧的属国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便宜都让他们占了,风险全让咱们担了?”

    “现在知道怕了,想递一封降表就全身而退?”

    “晚了!这次非得让他们好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站错队!”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划过绢帛上谄媚的措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几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语气平静,话里却满是鄙夷。

    “六国君主素来就是这副德行。”

    “趋利避害,见风使舵,眼里只有利益,半点信义都不讲。”

    “当年先帝在时,西域安稳,他们岁岁纳贡,乖得像猫。”

    “后来大尧内乱,楚昭崛起,他们立刻就换了嘴脸,跟着楚昭摇旗呐喊,恨不能多分一杯羹。”

    “如今见我军连胜,楚昭势颓,他们又想回头抱大腿。”

    “一封降表就想换个‘既往不咎’,还想着保全王位疆土,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

    “这算盘打得,隔着敦州城都能听见响。”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怕是真的失心疯了。”

    “真当我大尧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当陛下宽仁,就会容他们反复横跳?”

    卫青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刀削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背主之臣,无信之君,本就不值一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今日他们能背叛楚昭递降表。”

    “明日若是我军落了下风,他们照样能反手卖了咱们。”

    “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根本登不上台面。”

    “等破了楚昭百万大营,这笔账自然要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当年他们欠大尧的,欠敦州军民的。”

    “总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现在想递封信就一笔勾销?”

    “未免太天真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嘲讽和鄙夷。

    说着说着,反倒都有了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

    想当初,楚昭百万大军压境,六国跟着摇旗呐喊,气焰何等嚣张。

    那时候谁都觉得敦州守不住,大尧西境要丢。

    六国更是早早选好了赢家,跟着楚昭一起耀武扬威。

    没少给敦州使绊子。

    才短短几日,局势就彻底反转。

    火炮震敌,火雷破袭,夜袭扰营。

    连番胜仗打得楚昭抬不起头。

    也把六国的胆子都打没了。

    曾经嚣张跋扈的盟军,现在偷偷摸摸派人递降表。

    低三下四地求饶,连“被迫从贼”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对比之下,怎么不让人觉得解气。

    “哈哈,说起来也是好笑!”

    庄奎摸着后脑勺,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扬眉吐气。

    “前几日他们还跟着楚昭在城下叫阵,骂咱们缩头乌龟呢!”

    “这才几天,就偷偷摸摸派人来投降了?”

    “我要是楚昭,知道自己的盟友背地里干这种事,非得气吐血不可!”

    “依我看,他们就是被陛下的火炮火雷吓破了胆,知道跟着楚昭没好果子吃,才急着给自己找后路。”

    “可惜啊,他们打错了算盘,晚了!”

    “当初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等咱们打赢了,第一个就收拾这六个墙头草。”

    “让他们好好后悔,当初不该鬼迷心窍跟着楚昭造反!”

    张衡也点了点头,胸中郁气散了不少。

    守了三年敦州,他受了六国不少气。

    多少次边境被骚扰,多少次商队被劫掠,多少次粮草被截断,都跟六国脱不了干系。

    以前兵力不足,只能忍着,守着城池苟全。

    现在有陛下坐镇,有神兵在手,连楚昭都被打得节节败退,区区六国,自然更不在话下。

    “庄将军说得是。”

    张衡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真以为自己这点小算盘能瞒得过谁?”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说得好听,什么‘戴罪立功’。”

    “说白了就是怕死,想保住自己那点地盘和王位。”

    “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当初他们选了楚昭,就该想到有今天。”

    “等战事了结,这笔账,咱们得慢慢算。”

    “非得让他们知道,背叛大尧,是什么下场。”

    徐学忠微微一笑,接过话头:

    “何止是后悔。”

    “等楚昭知道了这件事,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先乱起来。”

    “楚昭本就多疑,六国又各怀鬼胎。”

    “彼此猜忌之下,这百万盟军,不用咱们打,自己就先散了大半。”

    “说他们失心疯,倒是一点没冤枉。”

    “一封降表,既救不了他们,也骗不了陛下。”

    “反倒把自己的反复无常摆得明明白白。”

    “真要是聪明的,就该举国请降,自缚请罪。”

    “说不定陛下还能网开一面。”

    “就这么偷偷摸摸递封信,还想着保全所有好处。”

    “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众人越说越觉得解气。

    帐内原本凝重的气氛,反倒因为这封降表变得轻松了不少。

    没人把六国的降表当回事。

    只当是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在他们眼里,六国君主就是一群鼠目寸光、反复无常的小人。

    见势不妙就想倒戈,还痴心妄想全身而退,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他们也笃定,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等收拾完楚昭,下一个就轮到这些墙头草。

    当初有多嚣张,日后就得有多后悔。

    萧宁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

    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打断,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了抬眼。

    语气平淡地开口:

    “跳梁小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信收下,人打发回去。”

    “至于他们说的话,听听就好。”

    “至于后不后悔的,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

    他没说要接纳,也没说要立刻清算。

    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帐下众人都明白,陛下心里有数。

    六国这笔账,跑不了。

    现在跳得越欢,日后清算的时候,就越惨。

    庄奎咧嘴一笑:

    “陛下说得是!一群跳梁小丑,不值得咱们费心思。”

    “等收拾完楚昭,顺手就把他们办了!”

    “到时候非得让他们哭着喊着后悔,当初不该跟咱们作对!”

    张衡也躬身道:

    “陛下圣明。六国反复无常,确实不值得耗费心神。”

    “等破了楚营,再一并处置便是。”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都带着扬眉吐气的快意。

    曾经压在敦州头上的大山,如今已经开始从内部崩塌。

    楚昭连败,六国离心,胜利的曙光,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大堂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风卷着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

    案上的降表静静躺在那里,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没人知道,这封看似卑微的降表,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楚昭的百万大营,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没人知道,六国君主此刻自以为得计的“后路”,终究会变成勒死他们自己的绳索。

    毕竟,反复横跳的墙头草。

    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帐内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解气。

    庄奎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案上。

    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

    “陛下,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嗓门洪亮,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直接把送信的家伙赶出去!”

    “这封破降表,原封不动给他们扔回去!”

    “告诉那六个老狐狸,当初反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

    “现在知道怕了,想回来当属国了?晚了!”

    “就得让他们好好尝尝后悔的滋味!”

    “也让西域诸国都看看,我大尧的属国,不是相当就当,想倒就倒的!”

    张衡也重重颔首。

    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冷意。

    “庄将军所言极是。”

    “三年来,六国阳奉阴违,暗通楚昭,害了咱们多少弟兄。”

    “南仓被烧,边境被扰,商队被劫,哪一桩少得了他们的手笔?”

    “如今楚昭连败,他们见势不妙,就想递一封降表蒙混过关?”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依臣之见,不仅要回绝,还要把信使扣下,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这笔账,等收拾完楚昭,咱们一笔一笔算。”

    两人话音刚落,站在偏将之列的度云上前一步。

    他身着银甲,身姿挺拔,是月石国的二王子。

    数月前因不满楚昭胁迫诸国、穷兵黩武,率部投奔了大尧。

    他对西域六国的品性,比谁都清楚。

    “陛下,臣也以为,万万不可答应。”

    度云声音沉肃,眉宇间带着几分真切的急切。

    “西域六国,皆是见利忘义之辈。”

    “楚昭势盛时,他们争先恐后地攀附,恨不得把国库里的宝物都送过去。”

    “如今楚昭连输两阵,他们又立刻转头,想抱大尧的大腿。”

    “今日他们能因为畏惧而降,明日楚昭若稍有起色,他们照样能再次反水。”

    “这种墙头草,留着就是祸患。”

    “依臣之见,就该严词回绝,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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