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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 > 第439章 公虾米

第439章 公虾米

    越明珠发现在自己说完那些话之后,对方的好感度一下子从10掉到了负数。

    -1

    -2

    -3

    ......

    持续降低中。

    啊,满分是一百分。

    如果说张海楼之前还对她有点善意,那么在她戳破他的身份后,对她就只剩杀心了。

    他冷冷垂下眼皮,刀片就藏在舌头下面,“你......”

    想问她是谁的人,跟着他们来长沙有什么目的,这么近的距离,足够把她眼睛射穿,至于前头那个司机,有没有接受过训练他一看就知道,身手差劲,在他手里绝对过不了一招。

    只是......

    这里是长沙,没见到张启山之前,他不想在人家的地盘节外生枝。

    求人办事,不是这么办的。

    “我道歉。”越明珠在他刚吐出一个字的时候,就及时打断他的话:“如果我刚刚说的话有冒犯到你,我可以道歉。”

    应该是自己哪句话戳到对方肺管子了。

    总不能是海盐吧。

    他是蛞蝓吗?

    越明珠腹诽着,眼神右移:“其实是衣服,你身上这个料子长沙没有,剪裁宽松,裤子款型也很好认,如果我没猜错大概率来自热带港口城市。”

    张海楼很擅长观察人的微表情,小到一闪而过的眼神,大到下意识的肢体语言,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没说话,舌头舔着刀片,一直盯着她。

    “好吧。”人家不为所动,越明珠也只好再接再厉,“我承认,是觉得比较文艺还显得我很聪明才没说是从衣服上看出来的,你生气是因为听起来像在说你咸湿吗?”

    “......”

    “你是广东人?”她机灵地夸他:“靓仔?你好靓仔啊!你好犀利啊!你好醒目啦!”

    越明珠搜肠刮肚把自己记得的夸人的粤语话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交代出去了。

    “......”

    “......”半晌,她深深低下头,为难道:“没有了,靓仔,适可而止吧。”

    张海楼叹了口气,“小爷差点靓死你了。”

    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儿的越明珠,他心说自己在干娘那儿对富家千金撤回的偏见,在她这儿算跌够本儿了。

    真是神一阵鬼一阵。

    他的原则很灵活,表情没问题手也看过,虎口什么都没有,笔茧很好辨认,既然是误打误撞那就算了,没必要跟一个运气好了点嘴巴笨了点的小丫头计较。

    “走了。”

    懒得再浪费时间,他毫无留恋转身离开,“无缘不见。”

    “再见!”尽管知道他不会回头,越明珠依然相当热情地抬头冲他拜拜,最后还要再扬声对上一句:“有缘再见!”

    等人走远。

    越明珠摇上车窗,随口一问:“这个张家人有问题吗?表哥不打算见他了?”

    “......有没有问题我不清楚,但是还算懂规矩,来长沙之前发过电报给佛爷送了拜帖,不见他们是佛爷公务繁忙抽不开身。”要不是认出对方身份,张小烬能听他屁话连天那么久?早掏枪了。

    现在私下接触了小姐,佛爷肯定会见他们。

    不过,

    他不可思议的是,“小姐怎么认出他是张家人的?”

    莫云高到处找姓张的,搅得南洋档案馆都覆灭了,这么肆无忌惮,剩下的张家人只会一个比一个更低调。

    还有那句海盐,是巧合吗?

    张小烬头皮发麻。

    越明珠漫不经心:“你们张家人身上有一种特质,很好辨认。”

    “什么特质?”张小烬好奇回头:“海风还是山风?”

    她微微一笑:“是自命不凡风。”

    “......”

    日山哥,你坏事做尽,却害苦了我们。

    傍晚,张启山从岳麓山回来听说了整件事,包括纸扎人。

    书房,张小烬向他做汇报。

    书房划分为二,书架隔断,右边是比普通会议厅小一点的会议室,最前面摆着长沙实测地图和一张简化过的城防图。

    张启山不用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手里就拿着一份张小烬写好呈上来的报告。

    只是张小烬个性谨慎,又口头补充了一些细节。

    纸扎人的事很简单,恶人行凶。

    轿车停在那里迟迟未动,又不见有人下车,车里的人还一直盯着纸人、面目狰狞,本就因反复传讯精神紧绷的人才会误以为是借纸人恐吓自己。

    面目狰狞......

    张日山亲自下场审问,冷笑:连杀三人,荒郊野岭给尸体裹上纸,做成纸扎人的凶手,心理素质这么差?

    不到十秒纸扎店老板就屈服了。

    前天夜里有人给他送了一封威胁信,信内写知道他杀人的秘密,所以他第二天才会变得格外敏感,觉得每个路过的人都十分可疑。

    结案了,凶手明天上午公开处决。

    就剩海外张家人的事了,张启山淡声问道:“是意外还是有心接触?”

    “......是意外。”张小烬犹豫片刻:“但是,小姐从南纸店回来的路上唱了首歌,我没写上去。”

    张启山抬头:“什么歌?”

    “......”

    见张小烬表情有些尴尬,他手指点点桌子,提醒对方准确高效地回答问题不要浪费时间。

    这么一催,张小烬加快语速:“小姐哼的内容很含糊,应该是某种方言,有几个字反反复复地唱,叫什么......公,公虾米。”

    最后三个字,他声音无比微弱。

    张启山:“......”

    张小烬是去年来投奔的张家人,武艺平平。

    唯独学文很快,以后姑且可以留在身边当个文员,平时上完课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刻苦训练,枪法也很一般,特训结束之前,还是换个人陪明珠出门。

    公虾米一传开,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最后,是施副官过来解救冒汗的张小烬,他徐徐道来:“我如果没猜错,公虾米应该是闽南语,意思是,你讲什么?”

    闽南语。

    张启山合上报告,靠在旋转办公椅的椅背上。

    他微微闭目。

    椅子是海绵坐垫,坐起来很舒服,明珠一直嫌他的旧椅子太硬,年前特意让管家从上海定制好运送回来。

    咸湿咸涩仅一字之差。

    咸湿是粤语,而咸涩是闽南语。

    盐铺秤砣——咸涩。

    形容为人斤斤计较。

    张启山忽然笑了,她早就猜出对方是厦门来的张家人,只是摸不清对方来意,在跟对方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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